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时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他必须得出去。

“…我有点怕疼，那个身体素质升级真的有用吗？”他刚踏出去的脚又收回来，转头一脸痛苦模样问零夭。

零夭愣了下，【还以为爸爸不怕痛的。】

“废话！我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不怕疼？”

时肆有种中考考体育的感觉，上了那个跑道就心慌意乱，以至于他并没注意到零夭的表情不太对，貌似为他的话而感到苦恼。

【没关系的，爸爸，按照程序来说即使身体强度达到中级也没办法瞬间抵御精神总值的冲击，不过零夭可以帮你。】

“你怎么帮我？”时肆眯眼。

【秘密。】

话说到这里，他没办法了，早走晚走都得走，不就是痛一点吗？还能比之前被丧尸围攻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还痛吗？

实际上话说早了。

前脚刚踏出裂缝，司徒令撕心裂肺的声音就响起，“时哥！别出来！”

晚了。

比港台的建筑影像先冲击到脑子里的是一片空白，他的脑子先是被巨大的冲击波冲到脑细胞片片死亡，颅内像是被塞入了一颗炸弹，“轰”的一声巨响加灭顶的疼痛，他就完全丧失了对身体以及意识的掌控。

我是谁？

我在哪里？

我在干什么？

不知道。

自身犹如身处茫茫宇宙之中，身体跨越时间以光速返还，现在的他和那没什么意识的粒子一样成为构成星辰的一员。

外界司徒令手脚并用的躲避一次次朝他扔过来的各种攻击，边用自己那几乎没什么卵用的能力护住刚从裂缝出来的时肆。

“不是！那谁？小孩快！你不是把他叫爸爸吗？！快帮忙啊！我快撑不住了！”

谁知道在系统回归必须经历的港台出入口处这么多系统围堵他们，不就是偷个副本吗？！要他们命了？

零夭皱着眉抬起一根手指指向前方，她的长发瞬间延长将站在原地没了意识地时肆包裹住，周身几个系统面板浮现开始闪烁。

【警告，精神总值过高即将超出身体承受极限！请迅速调整！】

【警告！系统精神域已达最大极限！开始崩坏！您将死亡！请迅速调整！尽快！】

【警…特殊权限为您开放，Q值部分回收中，请稍候。】

【身体素质提升中，请耐心等待。】

时肆走在茫茫黑暗中，就像他每天做的无数个梦中梦一样，周围模糊不清，整个人像被挤在泡泡中没有实感。

忽地看见前方有一道光，灵光一乍间，他记得他似乎要找什么人。

这个愿望很强烈，强烈到他开始奔跑去追逐，拼上自己的力气，即使气喘吁吁也不曾停下。

为什么要追？

心中突然浮现出这么一句话，不知道是谁问的，又像是他自己问自己。

不知道，总觉得那里有什么我想要的东西。

他说。

如果没有呢？

时肆骤然停下脚步，眼神有些茫然，他的脑中就有一片碎片记忆略过。

【欢迎入驻港台，在这里积分至上，如果你拥有足够的积分，主神可以实现你任何愿望…】

你是主神吗？

时肆问。

那道声音消失了，远处的光点开始放大，再被光芒吞没的瞬间，心中不自觉的浮现出一句话。

希望您依旧如此勇敢，愿您得偿所愿。

……

时肆标红的面板闪烁频率开始降低，零夭低头看了眼时肆，转眼扫视周围将他们团团围住的系统。

制服颜色各不相一，全部来自于4部。

“我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啊！——欺负我一个初级系统算什么本事？有本事等我等级升了单挑啊！”

“谁跟你单挑？爷爷我一根手指都能把你按扁，哪来的臭虫？敢黑进频道截任务，怎么现在这会儿怕了？”说着放出一团火球。

司徒令被火烧到尾巴根了，烫的直嚎叫，抱着耳朵往零夭身后钻。

“你们至于吗！？不就是一个任务，港台那么多任务！给一个怎么了？”

那些系统见零夭挡在前面不敢再往前走，将他们团团围住。

他算看明白了，这些系统就是欺软怕硬，怎么不打这个小孩啊？

不过也对，数据型系统一旦有自我意识，最低都是高级。

“嘶…痛死我了…”时肆悠悠转醒发现自己全身不能动，他被零夭的头发捆得跟个粽子一样，浑身痛的不行，就脑袋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