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时肆猛然从床上腾坐而起,虚汗不住的从额角间落下,胸膛剧烈起伏,瞳孔无序的散光缓了好一会儿才回到中心点。
视线聚焦,他抬头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他现在一个昏暗的屋子中,不知为什么他觉得很熟悉。
拉开被子下床,床头灯拉起,灯光亮起有些晃眼,停了好一会儿他发现自己在租的出租屋中。
桌上的手机再次嗡动,他伸手去关闹钟,看了眼屏幕上的时间。
奥,他今天要上班来着,这里离公交站还有些距离,嘶自己怎么睡过了?
想到这,时肆着急忙慌地去找自己的衣服穿,急急忙忙中脚将一个画架碰到在地。
他啧了声,转身去扶起来。屋里的陈设很随意甚至凌乱,空间不大客厅和卧室是一体的,可就这么个房子,月租要他两千五。
画家被扶起来,上面是一个人物肖像,很模糊,但从人物轮廓来看,这个很漂亮,笔尖方块形的断触让他看着很不真实,像是个数据乱码。
时肆看到他动作一顿,温柔一笑,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在拿旁边的丝绒布盖上,放到门口处。
屋子没什么人,每天下班回来还有些孤寂,所以他把江上卿放到门口处,就像迎接他一样。
一切准备就绪后他出门,拿起领带边系边拎包关门。
往常好好的电梯不知今天怎么的事故不能用了,半天停在一楼不上来。
没办法他只能爬楼梯,还好楼层不高才三楼。
楼道声控灯似乎也坏了,今天真的是奇了个怪,物业这么不靠谱吗?
楼道里充斥着皮鞋踢踏地面的声,快到第一层时,昏暗的底层阶梯上坐着一个小女孩。
他脚步不由得一顿,但也顾不上其他,放在平常他可能会停下聊两句,原谅他快迟到了。
“让一下哦小朋友。”
孩子没动,他从旁边跨了过去,匆忙往外跑去。
后方的小孩眨了眨眼睛,依旧保持不动,时肆若是此刻回头就能看到小女孩的脸布满了裂痕,丝丝鲜血从中渗出。
时肆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非常郁闷地往楼上走。
他真的觉得今天克他,公交晚点,路口买包子的叔叔今天不在,饿着肚子去上班也没什么,关键堵了一路的车。
超时半小时。
“时肆,主管让你去办公室。”
要挨批了,时肆下意识这么觉得,进去果不其然劈头盖脸的一顿数落。
他很纳闷,他这个岗位之前不都是边缘打杂的吗?他少来一天都没人发现,怎么就他迟到这一次就被主管抓住了…
弯腰道歉脸都僵了才回到座位上坐今天的工作,打开满满的一页,他皱眉。
怎么这么多?
“时肆,这些今天都得弄完,明天需要用的。”
“这么多?”
“这还多吗?人家杨杰昨天一个人完成的任务赶上你两天的量,就这点你还嫌弃多?”
时肆赔笑不语应下,恨天高远去后,他淡下笑容转头望向他对面那个背对着他的杨杰。
那人一副干净利落的寸头,身姿挺拔面貌虽不是特别帅但英朗耐看,每天一副乐呵呵,乐于助人的样子,讨了不少人的喜。
杨杰似乎也看到他,转移滑了过来,“时肆,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晚?是不是路上出什么问题了?”
“没有,就堵车了。”
“看,我就说嘛,你天天准时的人怎么会睡过呢?”
“理由谁不会编?”杨杰旁边的一个胖子白眼一翻,“反正关系户又不会被炒鱿鱼,你管他干嘛?”
时肆的笑容淡到剩下一丝,低头没再理那两个人,看着那些今天要做的图不由得嘲讽一笑。
晚上他加了一会儿的班,紧赶慢赶算是把今天的任务做了个大概,剩下的打算明天再继续。
微信撤登后直接按下熄屏和主机开关键离开。
肚子饿的咕咕叫,但看了一路的吃的决定还是回家那边常去的一个小饭馆吃饭。
路上的公交车再次堵了车,下班峰都是这个样子,他没在意,手机放了些音乐一路听回家。
小饭馆今天没开。
时肆沉默半响,挨不住太饿旁边超市买了一捆青菜和面回去给自己煮这吃。
电梯依旧没修好,还是走楼梯。
早上那个小女孩没在了,或许早上是下楼梯太累在哪里歇会儿,毕竟这楼不低,总共16层。
哼着歌数着步子踏上最后一级台阶转身开门。
“咦?”钥匙怼进锁孔中半天没有拧开,换了个钥匙依旧打不开。
时肆抬头看了眼门,哦,这不是他的门,转眼一看四楼。
上班上的给自己整迷糊了,怎么上了这么多层。
时肆一边笑自己一边下去自己的楼层前,开门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