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进去前他余光中似乎瞥到走廊转角处似乎有个人影。

他没在意，这层又不是他一个住户，许是有人在等电梯。

和朦胧的江上卿打了声招呼后，洗手做饭，除了切菜时给自己手指来了一刀之外，其他的也还算顺利。

他一向好养活。

给自己煮了一碗青菜鸡蛋面吃着，手漫无目的地扒拉着手机消息，什么都没有。

他的联系人列表倒是很多，不过基本都断联了。

划拉着点开了养母那一栏，想了半天又退出来，他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距离上一次联系还是在毕业的时候。

点开朋友圈，很罕见地时瑾卓这爱显摆的小子居然什么都没发，这可不太像他的性格。

时肆诧异归诧异但没去问，他和这个没什么血缘关系的弟弟也没什么亲情。

吃罢洗碗洗澡刷牙，折腾完出来拿着平板靠在墙头作画，享受着一天内属于自己的时光。

他的画大部分都是江上卿，他感觉自己真有精神分裂症，不然为什么他总能在各种场合感受到江上卿的存在，那种感觉他没办法描述，就像在他面前立了堵透明墙，硬生生隔开了他们。

别人说他有病，时肆只是笑笑不语。

“今天做个什么梦呢？来个古代背景的吧怎么样江上卿？你说你想当什么角色？”

“丞相？皇帝？太子？”

“唉？我觉得大夫就很适合你，好就大夫了，不听你反驳。”

那股似曾相识的感觉又来了，时肆已经习以为常得闭眼。

科学上对这个有一套解释，称和海马体什么记忆延迟有关，只是那是科学，艺术界有他们自己的解释。

时肆愿意相信这是命中注定。

第二天，手机闹铃直接没响，时肆爬起来时已经过了闹钟定下的10分钟后。

脑子瞬间清明了，随便洗了把脸后便捞起自己的包往楼下奔去，没看电梯好没好，他依旧走的楼梯。

刚下一楼时，二楼台阶处站着个小姑娘，头发披散着背对楼梯站在窗口前看不清她的面容，这个样子让时肆心生怪异。

是昨天那个坐在楼梯口的小孩？

时肆来不及多想，也没打招呼直往楼下奔去，以至于他又错过了，身后被白光拉长的影子头部似乎转动了一圈停住，随后手扬起冲着时肆离开的方向打招呼。

也不知道是昨天太倒霉还是，他今天一路上畅通无阻的到了公司，没堵车，一路绿灯。

就是路上总觉得有人在看他，可每次看过去时又什么都没有。

到公司后，众人看他的眼神都有些辛灾乐祸，他满怀疑惑，椅子还没坐热就又被叫进了办公室里。

这次里面不止有主管一人，杨杰也在，不过他们都站在一旁，主位上还有位女人，她头发简短利落，身上的西装裁剪整齐笔挺，整个人给他一种成功人士的样子。

而这位女强人整用这一种冷漠的眼神打量着他，手指点了点墙上的放映机，“这是你做的？”

直觉不妙，时肆透着自己过长的刘海碎发缝隙看了眼墙上的图。

他皱眉，确实是他做的但是这不是还没有弄完吗？怎么会在这里。

他下意识望向杨杰，后者低头，果然又是这个人，上次把他的成果据为己有不说，连这点也要算计他？图什么呢？

时肆接下来就知道图什么了。

女强人将桌上打印的纸张和文件甩到他的身上，锋利的文件夹边角划过他的眼角，一道红色血线溅出。

“哼，你貌似是刚才才来？听你们主管说你昨天也迟到，怎么这么不想来吗？还是说你觉得来不来都无所谓？”

“我…”

“既然如此，你现在就可以收拾东西滚蛋了，也别和我说你妈那层关系，我们公司刚和一家上市公司合并，你妈妈哪点交情已经不够看了，你这种岗位也没有必要留这么多人，尤其是你。”

“今天就可以离开，人事那边也通知了，你结算完这个月的工资就可以走了。”

时肆拿着那文件夹半天不做声，旁边杨杰偷偷抬着头瞅他，眼里透着几分心虚。

“那他呢？”时肆抬头扒拉了下头发露出眉眼来，指了指旁边的杨杰。

“你没资格质问我，我是你的上司，你只需要服从安排就好。”女人高傲的不曾站起身，就那么坐着仰头望着时肆。

“不管你在哪里，我们要的只是给公司带来利息价值的人，小时，你这来一个月了，你看你这又是消极工作又捅这么个大篓子的，我们这么一个重要的客户因为你这点疏漏，直接黄了，唉，真的，小时，给你留点体面走吧。”

主管在一边唱白脸。

时肆弯唇嗤笑，眼角那道血线让他本就不算太温顺的眉眼看上去邪到妖异，挑衅意味不言而喻。

“呵，体面？给你们自己留的体面吧？”

“既然知道这么重要给我干什么呢？”

“切，草台班子一个。”

时肆没理会那女人，撒手丢了手中的纸张，转头瞥了眼杨杰，后者也不知道是不是做贼心虚没敢看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般低着他那虚伪的头。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插兜，扬起高贵的头俯视主座上的女人。

“祝你们工作愉快，再见。”

说罢转头离开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