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年看着情绪不太正常的邓翠翠,眉头一皱,上前一步,捏住她的手腕一个巧劲,把王鸿从她手里拽出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王鸿躲在江景年背后,揉了揉被掐红的胳膊,心里一阵后怕。
这个女人看着柔柔弱弱,但力气却像干农活的人一样,他胳膊到现在还疼着呢。
“就是你偷了我的钱!!”邓翠翠瘪着嘴,手指指着王鸿,眼泪“吧嗒”地就掉出来了。
听到这边的动静后,列车上的乘客都聚了过来。
这年头,要是真的被证实偷盗,那可是很严肃的事情。
王鸿眼睁睁地看着一大口锅砸下来,把他砸得晕头转向。
这都什么事!
他招谁惹谁了!
好端端地人诬陷他偷钱!
他用得着偷吗!!
王鸿气得直哆嗦,脸涨成猪肝色,拨开江景年,冲到邓翠翠面前,厉声喝道:“胡说八道!谁偷你钱了!”
“再说,我都不知道你的钱放哪里!你……你这是血口喷人!”
王鸿气得在原地绕圈,这好端端的一个人,突然就像吃了耗子药一样,见人就咬。
真是……泥人都有三分脾气!
呸!
“就是你!”邓翠翠一口咬定他,盯着他死死不放,“你就算狡辩也没有用!你赶紧把钱还给我!”
“放你奶奶的屁!”王鸿狠狠拍开邓翠翠伸过来的手,嘴角撇开一抹不屑,“我从小到大没缺过吃喝,不为钱发愁!你算哪根葱,敢胡乱攀咬我!”
“哎哟~姑娘,要不你再仔细找找。”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太太颤颤巍巍地挤进人群中,只见她穿着一身素净的粗布衣,顶着一头整齐银发,温声劝邓翠翠:“边边角角看了吗?”
邓翠翠抹开脸颊的泪珠,指着乱糟糟的中铺,声音又尖又厉,咬牙切齿地骂道:“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畜生!趁我不注意,把我一百多块钱全偷走了!”
“哇!~”
车厢的人瞬间被炸开了锅,像热油锅里掉进一滴水,噼里啪啦作响。
有人瞪大着双眼,大张着嘴巴,连连咽口水。
有人无意识地摸了摸口袋,像是在确认自己的钱还在不在。
一百多块钱!!
大家数着手指,心里盘算着,这一百多块钱能买多少肉,够一家老小吃多少顿,能扯多少尺衣服。
越算,额头淌着的汗越多。
发财了!
虽然他们当中有人买了卧铺,那也是一大家子勒紧裤腰带,从牙缝里抠出来的血汗钱,多少人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一大笔钱。
万万没想到,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媳妇,胆子竟然这么大,带着小孩还敢揣着这么多钱。
“不可能吧!你看她穿的,不也是粗布衣,还有几块缝上去的碎布。”一个穿着灰衣服的人,一下子就戳中了要害。
大家伙儿纷纷凑得更近了,交头接耳的声音嗡嗡作响,眼神在邓翠翠和王鸿身上来回打转。
“不会是这小媳妇真的讹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