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三个人扛着两条竹竿回来。
他们合力把祝清嘉抬上竹竿,用藤条固定好,缓缓悠悠地把人抬下山。
江景年在一旁看得叹为观止,他以为他们会出一个人背祝清嘉下山,没想到竟然是这样扛下去。
说好几年知青情,现在就土崩瓦解到连渣都不剩了?
江景年对知青小院的认知,又刷新一层,他可不想花太多时间在他们身上,只要熬过这几年,带着爷爷回去,他就大功告成了。
于是,江景年对于要搬出知青小院的决心越发迫不及待。
大家见正主都走了,没什么戏可看,都收拾收拾东西,准备陆续下山回家。
“矮油,这是什么啊?包得这么严实。”大娘笑眯眯地走过来,手掌还留着泥巴,她伸手想拿一包芭蕉叶包的淮山看看,却被江景年挡住了。
大娘毫无心理准备地被吓了一跳:“哎哟,你这人太莽撞了,万一撞到我,你赔得起吗?”
“真是对不起,大娘。”江景年毫无歉意地道歉,指了指陆续下山的人,笑道:“我这也是着急跟上大部队,万一掉队了,惹了主任生气就不好了。”
大娘冷哼一声,鄙夷地扫了他一眼:“你没听见祝知青说的,这些都是集体的吗?”
江景年眼睛一亮:“主任!”
大娘:“……”这年轻人不按套路走。
李汉招听到江景年喊她,想也没想地走过来,“干吗呢?”
江景年笑了一下,“这位大娘说,这次上山采摘到的口粮都归队里。”
王鸿&陈江河&徐若若:“……”果然印了那一句话,人狠话不多。
李汉招皱着眉,目光扫过江景年身后的背篓,转头看向大娘:“陈二妹,你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陈二妹脸色一僵:“没有的事。主任,我先下山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背着背篓疾步下山,那背影就像后面有什么追着她一样。
江景年看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老实跟主任交代了一番。
李汉招善意地拍拍他的背篓,接过江景年递给她的一包淮山,笑道:“你们爱上山就上山,祝知青的话,你们当放屁就行。”
……
付星牧家。
正在午休的付星牧被家里的小糯团子吵醒。
他还没缓过神,就被付庭宁软乎乎的身子砸得喘不过气。
“叔叔不吃,阿宁吃。”付星牧半倚着胳膊,撑起上半身,探着手伸过去,揉了揉付庭宁乱糟糟的头发,“就当是给阿宁补的生辰礼了。”
一听,付庭宁眼睛都亮了,爱惜地看了看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小手拿着糖,塞到付星牧嘴里,“吃,叔。”
付星牧无奈地笑了一声,轻轻地舔了一下,又装作吃了很多一样,“哎呀,太甜了。”
“哈哈~”付庭宁开心地哈哈大笑,手又凑近了一点,“吃,叔,甜甜的。”
付星牧歪着头躲开小孩凑到嘴角的糖,“叔叔已经吃过了,剩下的都是你的。”
付庭宁看了他叔很久,确定他叔不要了,迈着小短腿,一边跑一边喊:“哥,哥,糖!”
“慢点儿!”
付星牧咂巴了几下嘴,回味着若有若无的奶香味,莫名地眼睛发酸。
这应该是他家出事后,他吃过唯一一个甜的东西,也不知道谁这么大方,竟给了他们家一个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