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江景年有些迟疑,喉结微动,一副豁出去的样子,“那我抱你......”
付星牧心颤了一下,耳根倏地烧了起来,下意识想往后缩,却不小心碰到膝盖,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在石头上坐一下,我先帮你简单处理一下。”
“......”付星牧点了点头。
“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就跟我说。”
话音未落,江景年已半蹲下去,一手伸到背后,一手探向他膝盖弯下方,掌心稳稳托住膝盖窝。
他手臂一收,哗啦啦地溪水从付星牧身上流下来。
付星牧后背贴上他温热的胸膛,身体顿时一僵,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心跳在耳膜里擂鼓。
他垂眸不敢动,半握着拳头,只觉得江景年热乎乎的呼吸轻轻拂过自己的后颈,带着微凉的水汽和体温的暖意交织着。
明明只有几步,但这一刻付星牧觉得无比的漫长,仿佛每一秒都被拉长、放大。
江景年站在溪边最高的石头边,缓缓放下付星牧,“你先坐稳,别乱动。”
“嗯。”付星牧轻声应了一声,手在身边摸了摸后,没再动。
江景年有些发愁地看着他的胳膊肘和膝盖,血正缓缓地往外冒。
江景年望了望四周,没发现血见愁或小蓟,“你等我一下。”
说着,淌着水在溪边扯了一把野草,缠成一股小绳子,用它分别在付星牧的膝盖上和胳膊肘上扎紧,“这可能会有些不舒服,但可以帮忙止点血。”
付星牧略有不适的蹙了蹙眉,但没出声。
“我先帮你看看膝盖,可能会有些疼。”江景年看着他发白的脸色,声音压的有些低,“你忍一忍。”
付星牧垂着眼,睫毛轻颤,点了点头。
江景年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没舍得,只好蹲在水里,用衣角沾了些水,浸透后拧干。
他半蹲着,一手压着伤口旁的皮肉,一手小心翼翼地擦去付星牧伤口上的泥沙,伤口的皮肉有些反卷,伤口看着吓人,但幸好不深。
处理完膝盖的伤,又立马处理胳膊上的伤口。
刚想说话,不经意瞥见付星牧的右手掌也擦伤了,正渗着血珠子。
江景年眉头一皱:“我看看你的手。”
付星牧想缩手,就被江景年扣住他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却让他忘了挣扎。
江景年缓缓吐了一口气,打量着付星牧,手臂、脚上都有几处淤青,可能身上还有,但他不方便检查。
他想了又想,还是问了一句:“你从哪里摔的?”
付星牧闻声抬头望向他。
但他看的方向有些偏差,江景年默默地挪了一小步,正对着付星牧的视线。
付星牧嘴唇微微翕动,却没发出声音,他咽了咽口水,声音冷清得像玉质般,“在上边空地那,你看看是不是还有一张小板凳?”
江景年顺着他说的方向抬头望去,果然看见一张小板凳斜斜地倒在一旁,溪边略高的那一处野草好像被什么东西碾过。
他回眸看着付星牧,目光落在他的伤口上,不由得替付星牧感到幸庆,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中间不知道滚了多少滚,竟只伤了点皮肉,骨头一点都伤着。
真是倒霉又幸运。
江景年上前俯身,靠近付星牧,“我帮你看看头。”
付星牧指尖微颤,将脸偏开半寸,喉结轻轻一滚:“不用。”
江景年没搭理他别扭的样子,径直地托住他后颈,一手在他头上摸来摸去,确定没有肿包,松了一口气。
那,这人怎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