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叉腰仰天长叹,抬头看看日头,目光落在付星牧身上,有些无奈,“你家在哪?”
付星牧清冷地回了一句:“干嘛?”
Σ(°ロ°)
干嘛?!!
江景年一噎,敢情这人还想在这天荒地老,也不想想他一身湿透,还在淌水的样子,他都怕他再待下,得要冻感冒了。
“送你回家。”江景年鼓着腮帮子,瞪着他。
付星牧攥着手,没应声。
江景年见他不答,也不催,坐在一旁的石头上,跷着二郎腿。
许久,付星牧问了一句:“你......还在吗?”
“在啊。”虽然他很想走人。
江景年毫不经意地话,却像一颗石子般坠入付星牧心湖,漾开一圈无声的涟漪。
水流缓缓刷过他的脚踝,没有一丝凉意,反而被这一刻的太阳晒得暖烘烘。
付星牧不确定地问了问:“我家就在上边,你背我回去吗?”
背?
江景年没应声,垂眸看着付星牧仍有些流血的伤口,背上背不得了,只能硬抱上去。
他捏了捏自己并不壮实的胳膊,暗暗给自己打气。
他走到付星牧跟前,“我抱你上去。”
付星牧心跟着他的话颤了一下,但没拒绝。
他挑眉一笑,指尖虚点付星牧额角:“走,回家。”
江景年蹲下身,双手稳稳托住付星牧膝盖弯与后背,腰腹一沉再发力,动作轻而准地将人抱起。
这人,比他想象的还要轻,难怪没熬过这个寒冷的冬天。
一点脂肪和肉都没有,怎么去抗冻呢。
江景年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脚步沉稳地踏过溪畔湿滑的青石,脚下的小碎石扎得他龇牙咧嘴的,语气里却是风平浪静,“准备上岸了。”
付星牧心里小小地紧张了一下,一阵颠簸,他下意识攥紧江景年湿透的衣襟,脸有些微微泛红。
但,江景年此刻只想仰天大哭:天啊,小破路,怎么比蜀道还难走?
他咬紧牙关,小腿肌肉绷得发酸,但小碎石子就像凌迟的酷刑,感觉每走一步都正中红心,疼得他额角沁出细汗。
一个不小心,一滴汗顺着下巴滑落,砸在付星牧的额头上。
付星牧下意识眨了眨眼,还没等他抬手抹掉,那滴汗就顺着额头滑进鬓角。
“我......很重吗?”付星牧有些不好意思,都累得人出大汗了。
江景年轻声笑了一声,一个瘦得皮包骨的人,怎么有勇气问人:他很重吗?
“重?”江景年拉长了语调,语气里充满了笑意,“你这身骨头怕是风一吹就散架。”
付星牧不敢应声,耳根却悄悄烧了起来。
之前确实有一次,他在院子里坐着,一阵风吹来,毫无预兆地就把他吹飞了,吓得付庭安整个人都扑过来,抱着他哇哇大哭。
江景年低头瞥见他泛红的耳尖,笑意更深,却没再打趣,只把人往上托了托,让他更舒服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