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兄弟把江景年拽到屋外的走廊下。
江景年坐在还有些烫的廊沿边,一条腿随意搭着,身体微微前倾。
从走廊到禾坪,不多不少,三级青石板台阶,大约五六十厘米高。
付庭安两兄弟跳下走廊,并肩站在禾坪上,紧挨在一块儿,眼巴巴望着他。
付庭安压低了声音,有些拘谨地喊:“年哥……不……不是,年叔。”
江景年微微一笑,心里忍不住吐槽,他才二十呢,就被喊成叔,离谱到离谱找妈妈。
“你可以帮帮我们吗?”付庭安试探性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生怕被嫌弃,“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很多钱。”
“我也可以!”付庭安大声附和道。
付庭安转头瞪了一眼他弟弟,骂道:“你还小!”
他拍了一下付庭宁的脑袋,推开他,转头看向江景年,“我……我可以写保证书和借条。”
江景年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啥意思,不由揉了揉自己太阳穴:“保证书?”
他挑眉轻笑,眼尾微扬,“你哥俩是打算把我当债主供起来?”
付庭安和付庭宁似懂非懂地猛猛点头。
反正不管怎么样,先把人骗进家再说。
江景年抚额长叹,指尖在膝头轻轻叩了两下,眼底浮起促狭的笑意,“你们拿什么保证呢?”
江景年看着这两兄弟就觉得特别可爱,忍不住想逗逗他们。
他把手搭在付庭安肩膀上,轻轻捏了捏,又松开,说话故意拖长尾音,“付庭安小同志,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呀~”
“年叔,我……我相信我自己。”付庭安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抠着手指数数,“我可以上山砍柴、摘野果去换东西,我还能帮人做饭,我做的饭很好吃的。”
江景年看着这小豆苗的身材,可能还没他家灶头高,嘴角抽了抽,“好吧。”反正他是不信。付庭安上前拉住江景年的胳膊,“年叔,你先别拒绝我,好不好?”
“不是我拒绝你,而是你小叔不同意。”江景年无奈地摇摇头,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小孩,心头莫名一软,指尖不自觉地蹭了蹭他汗津津的额角,提议道:“你可以找大队长他们帮忙说情,万一呢。”
付庭安眼睛一亮,攥着江景年衣角的手指倏地收紧:“对!大队长!我明天就去找他们,求他们帮忙说服小叔。”
江景年摸黑回到知青小院,院子里静悄悄地,一个人影也没见着,他走进厨房翻了翻,早就没了其他吃的东西。
他叹了口气,只好回屋啃干粮去,实在是他不会烧火,也不会做饭,万一把厨房烧了,那就成了大队里的笑话了。
他拿着煤油灯,刚从屋里出来,就听到院子外吵闹的声音。
“吱呀”一声,院子门被推开了,一群人乌泱泱地进来。
王鸿一眼看到江景年正倚在门框上,手里还捏着半块硬邦邦的玉米饼,“你回来了?”
江景年咬了一口干巴巴的玉米饼,抬起下巴示意了,“怎么了?”
王鸿皱着眉走过来,低着声音说:“我们去大队长家了。公社的主任说,过段时间还会有一批知青下来,每个队能分到好几个,这不,都在闹呢。”
“幸好,你之前帮我们定下了社员的房子。”陈江河拿着一包玉米走过来,顺手塞给江景年,“旁边奶奶送的。”
“我们打算过两天就搬过去。”王鸿胳膊肘碰了碰江景年,“你的那房子怎么样了?”
江景年笑了笑,应了一声,“快了。”
天刚蒙蒙亮,付庭安就跑出门去找大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