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庭宁滴溜溜的眼睛看着江景年肩膀上的汤圆,小手忍不住伸过去,戳了戳它软乎乎的肚皮,“肉肉。”
江景年好笑地揉了揉付庭宁乱糟糟的头发,心想着啥时候给小家伙剃光头,不然这头发比鸡窝还麻烦。
汤圆被戳得一缩,肚皮抖了抖,却没躲开,反而把小爪子搭在付庭宁手腕上,仰头“喵”了一声。
摸吧,本喵准了。
付庭宁咯咯笑出声,指尖又轻轻挠了挠它肉垫,张嘴就想把猫爪子塞嘴里。
“不能吃。”江景年指尖一点付庭宁的额头,把他轻轻推开。
“吃。”付庭宁瘪着嘴,眼眶又湿漉漉地泛起水光,小手却还固执地悬在半空。
“不能吃。”江景年转过身,与他平视,声音放得又轻又缓:“汤圆是家人,不是肉,是会陪你长大、替你赶走噩梦的小英雄。”
付庭宁含着手指,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江景年继续把竹篓里的东西翻出来,放在走廊上,拿了两个山楂擦了擦,递给付庭宁,“你吃吃看。”
说完,一脸好奇地看着付庭宁。
付庭宁一看到吃的,二话不说就往嘴里塞,结果一咬,整张小脸揪成一团,整个人打了个颤。
“哈哈哈哈哈哈哈~”江景年毫不客气地捧腹大笑,笑着笑着直接坐在了地上。
“哥,坏!骗、骗人!”付庭宁撇了撇嘴,把嘴里的山楂吐出来,准备把手里的山楂丢出去。
“哎~别丢。”江景年笑着从他手里抢过山楂,自己咬了一口,“嘶——这味道刚刚好。”
他故意咂摸着酸味,眯起眼笑:“你看,这能吃的。”
付庭宁瞪圆了眼睛,小嘴微张,仿佛第一次认识江景年。
“怕酸就先别吃,等我研究研究,看怎么样更好吃。”江景年把山楂放进筲箕里,顺手捞起汤圆塞付庭宁怀里,“你俩好好去玩吧,我去煲药。”
他转身进屋,把婆婆针放在天井里,洗干净,在厨房找了很久都没有多余的厨具给他煲药。
左看右看只有中间的那顶大锅,但……烧火就是个头疼的事情。
无奈之下,江景年只好把付庭宁叫进来烧火。
半个小时后,江景年端着新鲜出锅的药汤进了付星牧的房间,一掀开竹帘,就看到付星牧正靠在床头上发呆。
“发什么呆呢?”江景年把药放在橱柜上,俯身凑近了些,指尖碰了碰他的脸,“吃药了。”
付星牧没应声,只是把目光落在江景年身上。
江景年把他扶正,一手端着药碗,另一只手轻轻抓着他的手,缓缓地把药碗放在他手里,说:“温的,你一口干了。”不然,怕你喝不下去,太苦了。
毕竟,刚刚偷喝的某小孩子还在厨房干呕。
付星牧垂眸“看着”碗里深褐色的药汁,“什么药?”
“治疗你扭伤和发烧的,除了苦点,没啥毛病。”江景年说着,已经从兜里掏出一颗糖,剥开糖纸放在一边,“等你一喝完,立马给你糖,保证不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