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王鸿跑到江景年跟前,拍了拍膝盖出的灰。
“不知道呢,还没说什么情况。”江景年看着旁边的三个人,但应该不是坏事。
“你们就是江景年、王鸿两位同志了吗?”一个稍微年长的公安同志上前一步,掏出一张盖着红章的纸,语气和缓。
江景年和王鸿点了点头。
看到他们点头后,其中一个脚有点跛的、肤色偏黑的青年咧嘴一笑,把锦旗一打开,朗声道:“恭喜二位,获得了‘见义勇为’锦旗,每人各奖励五块钱,10斤粮票。”
江景年一怔,下意识看向王鸿,后者也正愣着,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脱口而出:“什么见义勇为了?”
“就是你们在火车上帮人找到了钱,还协助公安同志揪出了那个小偷!”跛脚青年笑得更欢了,把锦旗往两人手里一塞,“这钱是组织发的,不多,但心意实诚。”
江景年低头看着那面鲜红锦旗上“见义勇为”四个烫金大字,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这东西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作用,他也不准备去读工农兵大学,可当指尖触到锦旗绒面微糙的质感,又瞥见王鸿低头数那五张崭新纸币时微微发亮的眼睛。
他忽然意识到,这抹红,不只是荣誉的象征,更是时代给予他们的保护。
江景年看着手里的五块钱,或许它的纪念价值比它的实际购买力更恒久。
江景年和王鸿欢喜后,连连跟公安同志道谢,还非得拉着他们坐下来喝水,公安同志摆摆手,笑着推辞:“任务在身,还得赶回局里写报告呢。”
跛脚的青年走到江景年身边,压低声音说:“江知青,过几天我再过来,我们再好好聊聊。”
江景年心头诧异,但依然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你想什么时候过来,都可以。”
公安同志来的匆忙,走的也利落,只留下锦旗在风里微微晃动。
大队长他们闻风而来,看到江景年手里的锦旗,笑得合不拢嘴,连声说“好样的”,又赶紧招呼人去拿红纸、浆糊,说要贴在大队部最显眼的墙上。
王鸿把五块钱揣进贴身口袋,粮票则仔细叠好夹进笔记本里,说:“这个要留作纪念,以后给他爸妈看看,他也是拿过锦旗的。”
大队长拍了拍王鸿的肩膀,又转向江景年,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江知青、王知青,你们真是我们大队的骄傲!我们这穷山沟里,头一回挂上这么鲜亮的红!”
江景年:“大队长,您太抬举我们了。都是凑巧来的。”
王鸿挠了挠后脑勺,咧嘴一笑:“就是,那会儿谁也没想那么多,只想着帮人把钱找回来,顺手把那贼揪出来罢了。”
付大军爱不释手地摸了摸锦旗,一副想开口又不好意思的看着他们。
江景年和王鸿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地笑了,“大队长,有什么想说的吗?”
大队长搓了搓手,腼腆地笑了一声,“就是......我知道这锦旗对于你们来说非常珍贵。”
江景年心里直呼:并没有。
王鸿只是觉得新鲜,毕竟他的梦想是建设农村。
“可这锦旗......”大队长顿了顿,目光扫过锦旗上金线绣的“见义勇为”四个字,“能不能挂我们大队部里,不多,几天就可以,就是想沾沾喜气。”
江景年还没开口,王鸿已爽快应下:“当然可以!”
听到王鸿这么说,江景年当然也没有什么意见。
大队长顿时眉开眼笑,忙招呼社员去搬梯子、擦墙,又准备想就地写“喜报”两个大字,正好可以贴在大队宣传栏上,让大家都来瞧瞧、学学。
......
社员们围拢过来,七手八脚地递抹布、扶梯子、踮脚比划锦旗挂哪儿最显眼。
“江知青和王知青,真是了不得,这还是我们大队头一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