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江知青这天还蒙蒙亮,就扛这么多东西去哪呢?”扛着锄头去地里的刘阿妹正好看到江景年全身挂满了包袱,忍不住上前打量着他,右肩扛着一大包,左肩还斜挎着一个包,两个手臂也没闲着,大包小包,怪吓人的。
江景年艰难地转过头,一看是住李主任隔壁家的刘阿妹,“刘婶子好。”
刘阿妹掩嘴一笑,目光扫过他额角沁出的细汗:“这包里装的是金疙瘩吧?”
江景年扶好歪斜的包袱,咧嘴一笑:“刘婶子说笑了,这都是不值当的东西。”他顿了顿,汗珠顺着鬓角滑下,“暂时先放在付星牧家里。”
“哎哟,他们家遇到你,也是好日子到了。”刘阿妹眼馋地看着他一身的包袱,啧啧,这肯定比金疙瘩还金贵哩!
她伸手想摸摸江景年肩上的大包袱,又缩回手,“快去吧快去吧,别让付星牧等急了。”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朝地里的岔路晃悠而去。
……
“年叔?”付庭安刚拉开门,就看到江景年站在门口,肩头包袱还未来得及卸下。
“快让一让,累死我了。”江景年侧身挤进门,把肩膀上的大包袱“咚”地一声搁在堂屋八仙桌上,卸下身上的大包小包,累得直喘粗气。
付庭安踮脚扒着桌沿,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鼓鼓囊囊的包袱:“年叔,这些都是什么东西呀?”
江景年抹了把汗,拍了拍包袱,“宝贝,都是大宝贝!”
他解开最上面那个灰布包袱,拿出他大哥寄来的海岛土特产,晒得焦黄的鱼干,又掏出一包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的虾米,一打开粒粒饱满泛红。
付庭安小鼻子一耸,眼睛倏地睁圆:“这是什么味?”太腥了。
江景年笑着把虾米往他鼻尖凑了凑:“海的味道。你闻闻,香不香?要不要尝一口?”
“能吃吗?”付庭安看着那虾米直咽口水,但还是缩着脖子往后躲,“怎么味道那么奇怪?”
江景年放下虾米,一手把付庭安抱上长板凳,拿了一只虾米塞嘴里,嚼得咯吱作响。
真鲜!
他口腹欲很淡,吃啥都觉得差不多,但就是偏爱虾米。
以前在实验室就喜欢把烤干的虾米当零食,最爱点的菜都是什么炒虾米,什么拌虾米,其中他最爱的醪糟虾米炒鸡,现在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吃上。
付庭安盯着他鼓动的腮帮,终于忍不住伸出小手:“年叔,我也要一个。”
江景年笑着从油纸包里挑出一个肥硕的虾米,放在他手心,“尝尝,看喜欢不?”
付庭安塞进嘴里,小脸皱成一团:“咸!咦……还有点甜。”
江景年拿开一个小包袱,指着桌面上的包袱,“这些都是给你们。”
付庭安疑惑地看着江景年,“年叔,这是干嘛呀?”
江景年一一拆开包袱,给付庭安看里面的东西,“如果中午你们吃鱼,麻烦多做一份,用芭蕉叶帮我包好就行。”
付庭安有点懵,抱着个铝饭盒直愣愣地看着江景年。
他们付家走大运了,这么好的事儿,竟然轮到他们家了?
付庭安晕乎乎地想着,不自觉地说了出来。
“别多想,给了就是你们的了。”江景年一把抱住最大的包袱,对付庭安说道:“你快帮我,把你小叔的门帘拉开。”
付庭安连忙放下手里的铝饭盒,跑过去拉开门帘,“这是什么?”
江景年:“被子。”
付庭安:“!!?”
被子!?
付庭安一脸震惊地望着江景年的背影,伸手捏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嘶——”真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