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这画得毁掉。”陈江河不想冒一丝的风险,现在这个时期,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王鸿傻眼了,“啥?”
“为了江景年的安全,这地图必须毁掉。”陈江河一把抓起宣纸一边,迅速地卷了起来。
江景年抬手按住纸卷另一端,力道不重却制止了他,“就算要毁掉,也是等我们商量好了路线再动手也不迟。”
江景年道:“郝公安,你说呢?”
郝爱民沉默片刻,目光从地图上缓缓抬起,眼底有难以掩饰的激动,“我已经记住了。”所以,毁掉也没关系。
江景年:“……”
王鸿:“……”
陈江河:“……”
三人一时无言,唯有窗外梧桐叶影在宣纸上轻轻晃动,沙沙作响。
陈江河迅速卷起地图,从抽屉里摸出一盒火柴,“嚓”一声脆响,火柴头在粗粝的磷面上划出一簇微小的橙红火苗。
火苗跃动着舔上纸角,焦黑边缘迅速蜷曲、发脆,青烟袅袅升腾,不一会儿地上留下一堆灰白余烬,边缘还泛着暗红余温。
“……你!”王鸿看到后,整个人都跳了起来,“陈江河,你手也太快了吧!我都还没好好研究,就被你烧了!”
“看什么看,等你看完,黄花菜都凉了。”陈江河把火柴盒“啪”地丢进抽屉,转身进了浴室,舀了一勺水,直接泼了过去。
顿时水珠四溅。
还在讨论的三人戛然而止,齐刷刷地看着陈江河:“……”
这算不算恶意报复?
江景年抖了抖裤脚和鞋子,混着灰的水渍嘀嗒……嘀嗒地滴在地板上。
陈江河冷眼地瞥了一眼,毫无感情地道:“哦,不好意思,没注意看你们脚边。”
江景年三人感受到了他浓浓的敷衍。
“以后别再做这种蠢事了。我们是去救人,而不是把自己搭进去。”陈江河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湿漉漉的裤脚,转身回了浴室,“以后这事,大家谁也不要提。”
“……他怎么了?”王鸿不解地看着陈江河的背影僵了一下,手按在浴室门框上,指节微微泛白。
江景年朝他摇了摇头,这事就算翻篇了。
郝爱民心里难以平复下来,看着江景年就像看到了闪闪发光的金子,眼底发烫,转头郑重地问道:“江景年同志,如果有一天祖国需要你,你愿意站出来吗?”
江景年一怔,没想到郝爱民突然这么正式地喊他名字。
郝爱民见他没有回答,又一次郑重地重复一遍。
江景年望着郝爱民灼热的目光,心里不由涌出一股滚烫的热流,认真喊道:“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只要祖国需要,我江景年必赴!”
“好好好……”郝爱民眼眶一热,没再说其他话,只是用力地拍了拍江景年的肩膀。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不一会儿门被敲响。
郝爱民快步走过去开门,一拉开门,穿着便衣的公安站在门口,一脸紧张。
“郝队,出事了。”便衣公安把门关好,跟着走进来,“我们暗桩报告,他们准备今晚连夜转移。”
“什么!”
“他们听到风声,黄大娘天还没亮就匆匆赶去小院,刚刚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