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了?”
付庭宁撇了撇嘴,“年叔,早上没叫醒我,怕怕的。”
江景年一愣,随即笑了起来,“怕啥,你都在家里了,还有小叔和哥哥呢。”
付庭宁瘪着嘴,不高兴了,抱着江景年的腿不撒手。
江景年把汤圆放在肩膀上,就着付庭宁,抬着腿,特意带着他在堂屋转了好几圈,“好玩不?”
付庭宁眼睛亮晶晶的,猛地点头。
“阿宁,快过来帮我烧火。”
付庭安一手拿着锅铲,一手叉着腰,大吼道:“你再不来烧火,中午饭就没有你的了!”
付庭宁一听,撒开腿丫子冲过去,把正在打盹的老母鸡吓得扑棱棱飞到天井里。
江景年这时才注意到那只鸡,疑惑地问道:“哪来的?”
这年头,老母鸡就是硬通货,谁家养上一两只,那可是能在队里吹好久的牛。
“刘奶奶送的。”陈江河看着在地里啄食的老母鸡,一脸无奈,“我在外边,看到她把鸡丢进堂屋,就匆匆走了。我还追了过去,问她是怎么一回事。她说,小阿宁这一趟受罪了,送个老母鸡给他补补。”
江景年:“!!!”
据他知道,付星牧他们除了付大牛一家时不时搭把手,基本上属于无人问津的那种。
现在是,时来运转了?
或者说,付家的命运已经开始改变了。
“那改天我买点东西送过去,不能平白无故拿人家这么珍贵的东西。”江景年实在不好意思拿一个老人家的东西,心里琢磨着自己还有什么东西可以送。
陈江河:“我已经帮忙你塞了两块钱给她。她不要,我们就一直推来推去,都走到她家了,我直接放她桌上,人就跑回来了。”
江景年朝他竖了个大拇指,“我待会还你钱。”
江景年:“王鸿,你下午还要去看着猪吗?”
王鸿把最后的菜择完,拿到天井里的盆子里泡着,“要的,最近那头母猪快要生了,我跟秀莲婶子她们都轮流守着,就怕有个万一。”
江景年:“要是你忙不过,到时候叫上我一块。”
陈江河:“我在地里除完草,也可以过去帮忙看一下。”
他们一块来的几个知青,都被分到麦地里除草了。
等他们除完草,还要时不时去翻翻,趁着太阳好赶紧晒干,后面再一把火烧了,不但能灭土里的虫,还能当肥料。
一举两得。
王鸿拉开板凳,坐在一旁问道:“咋突然问起来的?”
“我今天放牛,看到棕榈树,想割下来做蓑衣,不然下雨了,我们连门都出不去。”江景年把汤圆抱下来,搁在腿上,一边挠着它的下巴逗它,一边把大队长说的话告诉他们。
“你真是要啥来啥。”陈江河笑着拍了一下桌子,“上次在县城看到,他还说要买一件,结果贵得要死,没舍得买。”
“这下好了,不用钱,想多要几件都可以。”王鸿接过话头,打趣道:“还是免费的。”
三人笑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