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中午时,江景年背着满满一筐青草回到牛棚,看到付超英和付大军在棚子下聊天。
“大队长、大爷。”江景年隔着牛棚跟他们打了一声招呼,把满满一筐青草倒在槽里,又换了一盆干净的水。
大队长招手让江景年过去。
“过几天就要上山摘玉米了,摘完玉米就要犁田。到时候你跟你大爷多学学怎么犁地,我会多叫几个知青过来,像那个陈江河,不是跟你挺好的嘛,到时候一块跟你去犁地。”
江景年听到要犁地,一个头两个大,这比他研究新药还考验人。
“你不要担心,他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犁地高手。”付大军看着江景年愁眉不展的样子,乐了,看着付超英夸,“技巧高、用时短,犁的地又松又软,庄稼长得特别好。”
江景年:“我会努力跟大爷学习的。”
还能怎么样,硬着头皮上呗。
江景年:“我要准备什么吗?”
“你不用准备啥,最近多休息,养足精神就好。”付大军不禁笑了出来,“不用那么紧张,地是犁不坏的,一次不行两次,多练练总会的。”
“没事,到时候跟着我,我会手把手教你。没什么难度,不要给自己那么大压力。”付超英一脸看好江景年,这小子聪明得很,这简单的农活不信手拈来。
江景年被他们说得,心里顿时有了信心,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是劲,他一定可以把这门绝活拿下来。
直到他真的上了“战场”才发现,有些人天生就不是这块料。
“大队长,我今天放牛发现那边有一大片棕榈树,这个……”江景年心里有些虚,不知道大队长同不同意让他们割。
“那个啊……都是野生的,随便割。”付大军看着江景年忸怩了老半天,还以为要跟他借钱,结果就这点事儿。
江景年惊呼一声:“野生的呀?”
“这十里八乡除了庄稼和自留地的东西,都是野生。”付大军抽了一口烟,乐呵着道:“你们城里来的不晓得,我们这大山里头要啥都有,就是上山采摘麻烦,很容易迷路,一旦在山里遇到大雾、下雨,基本上都回不来了。
所以,大伙儿都只敢在外头走走,不敢轻易往深山里去。
前几年,有知青不信,硬是不听劝,结果被老虎拖走了,再也没回来过。”
江景年听到老虎心里还是有些发怵,以前他看的都是关在笼子里的,真正野生的大老虎他还没真正瞧见过。
……
江景年刚走到禾坪,就闻到一阵阵肉香味,馋得他肚子咕噜叫。
“今天吃什么呢?这么香?”江景年走到堂屋,看到王鸿和陈江河也在,他们正在择菜。
听到江景年的声音,几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过来。
付庭宁跟个小炮弹似的,抱着汤圆,撒着脚丫子就扑过来。
江景年一个弯身,捞起付庭宁小身板,高高地举过头顶。
“咯咯咯……”付庭宁笑得小脚乱蹬,汤圆被他托着拉长身子,尾巴摇得像小风车。
付庭安听到声音,拿着锅铲从厨房里走出来,一脸羡慕地看着他弟,随后,又走回去继续炒他的菜。
江景年轻轻放下付庭宁,揉了揉他毛糙的头发,“今天乖不乖?”
付庭宁仰着头,喊了一句:“乖!”
陈江河:“你别说,年纪小小的,会的东西比我们还多。”
“真的呀,阿宁好厉害呀。”江景年夸张地赞了一句,正准备走,付庭宁一把抱住他的腿,一副不撒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