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付庭安趴在桌上,一脸好奇。
“没有然后了。”江景年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抬手把付庭宁脸上的馒头屑拿开,“那个黄大娘最后判决可能还要等一段时间。”
付庭安低低应了一声“哦”,目光落在付星牧脸上,凑过去看他碗里还剩下半碗杂粮粥,“小叔,你还想吃什么菜,我帮你夹。”
付星牧下示意转头“看向”付庭安方向,“不用,我吃饱了。”
说完,三两下扒完碗里的杂粮粥,打了个一个饱嗝。
众人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
付庭安憋着笑,偷偷戳了戳付星牧的手臂,“小叔,你这嗝打得比鸡打鸣还响!”
付星牧耳尖微红,佯装镇定地放下碗,轻咳一声,轻声反驳,“胡、胡说。”
江景年笑着站起身,想把空碗叠起来,端走。
王鸿和陈江河立马接过江景年手里的碗,一边收拾,一边嚷嚷:“这活儿我们来!你们都不许动。”
陈江河:“就是!你们都休息下。”
江景年:“哪能都让你们来?”
说着,也跟着帮忙擦桌子,手刚碰到抹布,王鸿就眼疾手快抢过去:“年哥,今晚的饭菜都是你出的,你现在就是我祖宗,能供着的那种。”
江景年哑然一笑,“谁要当你祖宗!”
陈江河附和着点头,顺手把江景年按回凳子上。
付庭宁眨眨眼,手里还抓着半个还没吃完的馒头,往江景年怀里一搁:“年叔,你吃。”
“叔,不吃,自己吃。”江景年揉了揉付庭宁的头发,看着他乱糟糟的头发,“啥时候帮你剃个光头呢?”
付星牧无语极了,这人还没放弃给人剃光头。
付庭安跟着王鸿他们后边,跟着一起把碗收拾了。
......
第二天刚擦亮,江景年打着哈欠拉开门,不经意一转头——
“!!!”
江景年吓得差点跳了起来,门口赫然坐着一个人。
“付星牧!你有病吧!大清早的,你搁这儿当门神?”江景年一手扶着门框稳住身形,心跳还没平复,衣领口微敞,头发乱得像被风卷过的麦田。
付星牧盘腿坐在台阶上,听到声音抬头看向他,眼底泛着淡淡的青影。
江景年看他没吭声,蹲下身凑近了些,“你干嘛呢?”
“......江知青。”付星牧陡然正式地叫了一声江景年,唬得江景年下意识挺直了后背,一副认真听讲的架势。
“灶台我们各自用,柴火各劈各的。”
声音冷淡,拒人千里。
江景年:“......”
玛德,这人怕不是真的有病吧!
一大早,就跟他说这点儿屁事。
“不是,付星牧你......”江景年扫了一圈空荡荡的院子,心想:行吧,先住下来再说。
“你不乐意?”
“乐意,怎么不乐意。”江景年扯了扯衣领,把那点没散尽的睡意和火气一并咽下去,“反正我力气大,劈柴挑水,我包圆了。”
付星牧点了点头,拿过放一旁的木棍,扶着墙慢慢站起来,拄着木棍往屋里走去。
江景年蹙着眉盯着他跛掉的右腿,又瞥了眼那截被磨得发亮的木棍,心口像被什么钝钝地撞了一下。
“干嘛?”付星牧顿住脚步,声音淡漠,没有一丝情绪。
江景年垂眸看过去,才发现自己不知啥时候抓着他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没话找话:“脚还疼吗?”
“哪只?”
江景年一噎:“......”
付星牧也不等他回复,自顾自地回了一句,“哦,谢谢了。”
江景年:“右脚。”
付星牧:“关你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