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星牧,你是想气死我是不是?”
“你气死就气死呗,谁叫你气性那么大。”
“......”江景年觉得,他上辈子也没干啥坏事,一心搞研究造福人们,重活一次,咋就摊上这么个祖宗。
八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人,一开口就噎得人喘不上气。
“......我是在关心你。”
“哦,谢谢你的关心。”
说完,甩开江景年的手,他的木棍在青石板上敲出两声脆响,背影挺直如未折的竹,慢慢地走回房间。
江景年站在原地,转身望着那背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
“大爷。”
江景年走到牛棚时,付超英已经在牛棚等了许久。
他看到江景年过来,抬眼看了看蒙蒙亮的天,这小子果然靠谱。
“不多休息休息吗?”
“放牛更重要。”
“听说,你们在县城忙了好些天,才把小阿宁带回来?”付超英抽了一口烟,上下打量着江景年,不确定的问道:“都全乎着呢?”
江景年:“全乎着,都没受伤,都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付超英欣慰的笑了笑,转眼又板起眼,看着江景年,“那快去放牛吧,只要别吃庄稼,随便你放哪。”
“嗳。”江景年从棚子下拿了一个半人高的竹篓,往后一甩,单肩背着,一手拿着赶牛的软鞭,“呦~呦~出去吃饭啦。”
江景年甩着鞭子赶牛,不经意看到站在屋旁的沈恩民,几天没见,这老头浑身更脏兮兮了。
沈恩民看到安全无恙的江景年,转头就回了屋里。
江景年:“……”
虽理解,但还是有些忿忿不平。
江景年沿着山脚,赶着牛,走了半个多小时,这里除了山上时不时的鸟叫声和虫鸣,寂静一片。
灰蒙蒙的天边,隐隐约约看到一片绿油油,等他走近一看,乐得江景年差点蹦起来。
一片绿油油的草地啊,这……放群羊都不嫌多。
牛在一旁悠哉悠哉的吃草,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牛虻,时不时的朝江景年叫上几句。
“牛大爷,你就安心的吃个够,明后几天都来这里。”
江景年含着一根野草,躺在草地上,翘着二郎腿,看着天慢慢亮了起来。
“吽~”
他正准备打个盹眯一下,就听到老牛叫个不停,下意识的看过去,结果——
江景年一个锦鲤翻身,难以置信的擦了擦眼,“艹!”
他发现了大宝贝。
他正想着的东西,现在就明晃晃在他眼皮底下。
江景年跑过去,绕着高大的树走了好几圈,乐得又跳又喊。
万岁!能省好多钱啦!
不不不,都是银子啊!
“哈哈哈哈哈。”江景年激动地抱住棕榈树,狠狠地亲了一口。
刚刚天没大亮,看的不清楚,现在一眼望过去,都是零零散散的棕榈树。
江景年走到老黄牛跟前,拍了拍它厚实的前腿,“你真是我的大福星!”
老黄牛被拍的莫名其妙,扭头看了他一眼,鼻孔里喷出一股热气,见江景年疯了一般又喊又叫,抬了抬眼皮,嘴里还嚼着没吃完的青草。
“九九、一百……一百一十二。”江景年一连数了好几遍,都是一百一十二,心里乐开花了。
还没开始割,就已经想好做了蓑衣后要送给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