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渐染,江景年和陈江河两人扛着新割的棕榈叶回到家。
两人放下棕榈叶,顺势瘫在上面,大字一样,汗珠顺着额角滚落下来,衣服湿透了。
“真、真的累瘫了……”陈江河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却带着笑意,“听说农忙更累,咱俩这算是上了预备班了。”
江景年仰面躺着,望着天边渐次晕开的橘红云霞,晚风裹着青山与棕榈叶的味道,拂过面颊,耳畔是远处归鸟的啁啾,这一刻,他的心仿佛落定了。
他抬手抹了把汗,指尖还沾着棕榈叶的味道,他忽然想起什么,侧过头对陈江河说:“明儿上午忙完,我们借大队长的单车去镇上,买些东西回来。晚点你再问问王鸿,他有什么需要买的,我们顺便一块带回来。”
陈江河一骨碌地坐起来,抹了把汗,“成!”
付庭安带着付庭宁从屋里出来,一人拿着一瓢水,小心翼翼地看着瓢里的水。
“你们下楼梯看着点,水洒了没关系。”江景年躺在棕榈叶上动了动嘴皮子,一点都不想动弹。
两小孩的注意力全在水瓢上,压根没听到江景年说了什么,小脚丫踩在青石板上,还有些烫脚,一滴滴水珠顺着瓢沿滑落,砸在地上。
陈江河接过付庭安的水瓢,仰头灌了半瓢,又倒了一些水在掌心,顺便洗了把脸,“又甜又凉,谢谢安安。”
付庭安板着小脸,用力地点头,刚想说什么,却看见付庭宁正踮着脚,想把水瓢凑近江景年嘴里。
但……
他平衡力不行,身子一歪,水瓢“哐当”翻扣在江景年脸上,水哗哗地泼了他满头满脸。
江景年猛地坐起身,鼻子被水呛得生疼,一个喷嚏,水珠四溅。
他抹了把脸,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看着付庭宁要哭的小脸,想骂人的话硬生生转了个音,“谢谢阿宁的水,阿宁真棒,帮叔叔洗了个脸。”
天知道,他在说什么鬼话。
眼眶里水光在打转的付庭宁:“……”
“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江河一口水喷出来,笑得前仰后翻,手里的水瓢都歪了,水洒了一地。
妈呀~江景年是倒了八辈子霉吧。水没喝着,反倒被泼了一脸的水。
付庭安也跟着咯咯笑起来。
付庭宁看到大家都在笑,自己也咧开嘴笑了,糯叽叽地道:“不、谢不谢。”
江景年:“……”
这傻孩子,求带走。
不然,他怕自己忍不住会削他!
“……哈哈哈哈!”
陈江河笑得肚子发疼,腮帮子发酸,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付庭宁被陈江河笑得直往江景年怀里钻,小手还拿着刚捡起来的空瓢。
江景年一手揽着付庭宁,另一手顺势接过那空瓢,“阿宁,以后要舀水,记得叫我。”
“为什么呐?”
“因为……”怕你又一口瓢砸我脸上了。
江景年把空瓢倒扣在付庭宁头上,付庭宁咯咯笑着晃脑袋,水瓢跟着一晃一晃的,像顶歪歪扭扭的小斗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