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啪！！”

江景年一脚刚踏进供销社的门，迎接他的是一阵又一阵的掌声，尤其是正对大门的销售员笑得眉眼弯弯。

一位男售货员热情地走过来，伸手想跟他握手。

江景年不明就里，伸手握住了对方的手。

男售货员激动极了：“同志，刚刚你那一脚真的太厉害了！一下子就把拐子擒住，为民除害啊！”

“应……应该的。”

“您真是我们的榜样！”男售货员突然声音拔高，买东西的顾客纷纷扭过头好奇地看着他们，他好似没察觉到，紧紧握着江景年的手，“我们要向你学习！”

江景年眼底闪过一抹笑意：“……谢谢，平时我都爱读红书，有机会我们一起读。”

男售货员迟疑道：“……没问题，有空我去大队找你。”

江景年有些急切地问：“是带劳动力的那种吗？”

男售货员迟疑道：“……劳动很光荣！”

“所以，你愿意还是不愿意？”

“愿意……不……”男售货员话赶话，顺溜着应下，等反应过来又急急补充个字，转眼看到江景年揶揄的眼神，干笑了两声，立马改口，“我当然愿意，只是现在忙着卖农具，一时走不开。”

江景年神色认真地看着他，“不管怎么样，同志你有这个心，整个大队都会感谢你的。”

幸好现在是大中午，供销社里人不多，不然他都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了。

男售货员：不，你误会了。

“当然，也非常感谢你们之前的鼓励。”他抽回一直被握住的手，假装不好意思地理了理衣服，耳朵微红，“但，我今天是来买东西的，如果……”

“哎哟，这有啥？您说说要买啥，我立马给你拿最好的来。”

男售货员说着，就带着江景年来柜台前。

江景年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货架，心想：来了供销社觉得自己什么都缺，什么都想要。

他咽了咽口水，艰难地把目光从货架上挪开，花了几分钟，机械性地报出一系列要买的东西。

男售货员瞠目结舌地看了看江景年，又低头核对了一遍他报的清单：“同志，你一个人买这么多东西，用得完吗？”

江景年伸长脖子盯着清单啧啧咋舌：“我们好些人一起置办，我只是顺便捎回去。”

男售货员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动作麻利地打包、称重，三十来分钟就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妥当。

江景年沉默地看着那堆摞到腰部的东西，不禁想剁了自己的手，这哪是买东西，分明是来搬空供销社的。

周围的顾客看到后，纷纷投来好奇又羡慕的眼光。

“这……同志，你这是要办喜事吗？怎么买那么多东西？”一位大娘忍不住凑过来，笑眯眯地打量着堆成小山的物品，垂涎地东看看西看看。

江景年讪笑一声，顺着她的话道：“大娘你可真厉害！这都被你猜着了。”

大娘听到后，两眼发亮，“哪家姑娘啊？回头让大家都去沾沾喜。”

最好有红烧肉，还能偷偷捎回家吃第二顿。

江景年舌头顶了顶上颚，直接拒绝，“姑娘脸皮薄，不爱见生人。”

大娘还想说些啥，被男售货员笑着拉到一旁，“大娘，你快去买东西吧，这同志是我朋友。”

说完，拉过江景年到一旁，讨好道：“同志，看你东西这么多，我们这供销社有个小板车可以免费借你用用，就停在后院那，你想什么时候还就什么时候还。”

江景年一听眼睛瞪得老大了，这不就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男售货员看江景年半信半疑，又补充了一句：“就当是交个朋友。”

江景年忙不迭地点头：“那……真是太感谢你了！别同志同志叫了，直接叫我名字，江景年。我是响应上山下乡号召，在河溪公社的红星大队插队，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好的，江知青！”男售货员哈哈大笑一声，“陈兴邦，本地人。以后有什么事情，咱俩可以互相关照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