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年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小猪崽的方向调整过来。
王鸿害怕地低下头,根本不敢看江景年。
秀莲婶子紧张的脸上全是汗,看着沉着冷静的江景年,心里暗暗佩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猪舍里安静得只听到母猪哼唧地声音。
江景年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滴下,眼睛被汗水刺的发疼,也不敢有丝毫分心,一心一意地调整着小猪崽的位置。
终于,江景年感觉到小猪崽的位置被摆正了,立马缓缓将手抽出来,脚软地直直地坐在地上,抹了一把汗,看着他们笑了。
“可以了,接下来就看这位老母亲了。”
江景年话刚说完,就听到“噗”的一声,一头湿漉漉地小猪崽滑了出来,落在地上,后腿动了一下后,又没动静了。
所有人都欢呼了起来,看着江景年像是看神医一样,眼里都是佩服。
江景年仿佛没听到社员们的恭维,双手轻轻地捧起那头小猪崽,用布轻轻擦拭它口鼻的粘液,看它还是没有动静,立马一手提起它的后腿,一手轻轻拍打小猪崽的腹部。
过了几分钟后,小猪崽“噗噗”两声,终于咳出堵在喉咙里的粘液,发出了微弱的哼唧声。
江景年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把它递给一旁的社员,让她好生照看。
还没等江景年彻底放松,一头小猪崽又滑了出来,这次虽然比刚才那头顺利,但这头一生下来就动都没动过。
江景年心下一紧,心里直呼苍天大老爷,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连忙上去检查。
这头小猪崽的嘴里和鼻子堵满了粘液,身体凉凉的,几乎感觉不到心跳。
他快速用布擦干净它的口鼻,看着还是没有动静的小猪崽,心下一横,直接对着小猪崽进行人口呼吸。
“!!!”
社员们看到这一幕,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的看着江景年。
秀莲婶子更是捂住了嘴,生怕自己叫出声来。
王鸿目瞪口呆地看着江景年,张着嘴巴半天没合拢上。
大家万万没想到江景年为了救一头小猪崽做到这种地步。
江景年顾不上周围的目光,一遍又一遍地给小猪崽做人工呼吸,同时轻轻拍打它的腹部。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终于,小猪崽的胸膛微微起伏了一下,紧接着发出若不可闻的叫声。
江景年不放心地倒提它的后腿,一手拍着它的肚子,直到它吐出一口粘液,才大大地放下心来。
“活了!活了!”
社员们高兴地互相拥抱,秀莲婶子激动地眼泪都流出来了。
“江知青,你是太厉害了!简直是华佗在世啊!”
“就是就是!竟然把死胎救活了,十里八乡都没听说过这事儿!”
“江知青,真是我们生产队的福星!”
“江知青......”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夸奖的话像不要钱一样通通往江景年身上砸。
江景年笑了一声,连连摆手让社员们安静下来,“谢谢乡亲们,但现在最主要的事情,还是守着母猪生产。”
“大家都散了,留下烧火的社员,其他人都回去休息吧,过几天就要收玉米了。”秀莲婶子赶紧把社员们赶回家,一群人围在猪舍闹腾,影响猪生产。
社员们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一步三回头,看得江景年哭笑不得。
秀莲婶子凑近江景年,“江知青,你可真是这个!”说着,竖起大拇指,夸赞道:“让你去放牛,真是杀鸡用牛刀。要不,我跟大队长提议,让你跟着付老先生学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