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对方像是捂着手机,又拿远了些:“稍等一下。”
“怎么了?”少年的声音在那头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你好,请问一下可以和你集邮吗?”
“可以。”那人干脆利落的答应下来,带着少年特有的明快张扬。
夏景程并不意外,反倒笑呵呵的问:“你又去漫展了?”
“嗯啊,”那头的少年随口应了声,和人女孩道别,这才懒懒散散的把手机贴近:“猜猜我出的什么角色?”
蓝菡:“狗。”
夏景程:“不用出就是。”
夏执言:“……”
“行,狗就狗吧。”夏执言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妈妈,我出的可是尼克哦。”
蓝菡:“你不是说下次带妈妈一起去漫展的时候才出吗?居然敢耍我。”
夏景程闻声,惊讶:“什么时候你们两个还约好了一起去漫展?怎么不告诉我?”
江律感觉车里的氛围一下子就热络了起来。
电话对面的那个人,就是在阿姨嘴里,很闹腾的那个夏执言。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似乎听起来很好相处,和自己完全不一样。
漫展是什么?
听字面意思似乎是个展览。
尼克又是什么。
似乎听起来很有趣的样子。
江律乱想着,就察觉到蓝菡拍了拍自己的手。
他瞬间反应过来。
蓝菡是怕自己会觉得被忘掉。
江律温和笑了笑,表示没事。
“话说你们俩去哪了啊?”夏执言疑惑:“大早上的就不见人影,这会儿都快下午了。”
蓝菡轻轻咳嗽声,问:“夏执言,你想当哥哥吗?”
电话那头在人群里凌乱夏·尼克狐·执言:“我想当爸爸。”
夏景程:“我看你想挨打。”
“清朝余孽重出江湖,我跟你们这群老年人没话讲。”夏执言啧了声:“没啥事,就跟你们说一声,今晚我不回去了,住赵今朝家。”
“……”蓝菡试探着问:“一定要今晚吗?”
“赵今朝买了个新镜头,据说两万七,我去观赏下,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夏执言敏锐察觉到什么:“怎么,你们有事?”
“没,玩你的吧,注意安全。”
夏景程怕多说多错,快速把电话掐了。
车里再次陷入沉默。
“你没告诉他今天咱们接小律啊?”蓝菡率先发出疑问。
“我以为你告诉他了。”夏景程热的额头冒汗,问江律:“空调调低点会冷吗?”
“不冷的。”江律答。
夏景程这才调低了点温度。
他有些烦躁,地图提醒附近有个服务区,就顺路把车拐进了服务区。
等到车停稳了,他才转过身问江律:“小律啊,你要接点水上个厕所吗?这还有一两个小时呢,下次再碰到服务区还不知道下不下呢。”
江律听懂了,乖巧的点了点头,便下车,按照服务区的指示牌去找洗手间。
夏景程见人走远,才摸出根烟,抽上,眉头轻轻拧起。
蓝菡见状,同他面面相觑。
夏景程长吁短叹:“回去怎么跟夏执言那小子说?他那臭脾气,能不能接纳江律还是一回事呢。”
“执言没那么坏心眼。”蓝菡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有点担心:”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吧?”
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他儿子什么样,他们心里能不清楚吗?
夏执言好说话的时候,简直让人心花怒放。
可要是不听话的时候,哪怕把他双手双脚全给打断,也不会求饶一声。
带江律回家这事着急,两个人一时昏了头。
人都快带回到家门口了,家里的小主人还对此事一无所知。
夏执言就算是闹,也情有可原。
蓝菡忧心忡忡:“那怎么办啊老公,你说执言不会针对小律吧?”
“你儿子不是那样的人。”夏景程叹了口气:“不然等他明天回家,我亲自跟他说。”
“你想什么呢?今天周日,明天开学。”蓝菡提醒:“我本来想着今晚让他们两个见一面,好让执言明天好好照顾小律一下。你看看现在这……”
夏景程抽完了剩下的半根烟,心乱如麻,轻叹口气:“算了,走一步看一步。总不能现在一个电话把他从两万七的镜头面前摇回来吧。”
“怎么不能?”蓝菡问:“你给他买个更贵的不就行了?”
——
“你爸要给你买镜头?随便挑?嚯,大手笔啊。”
赵今朝今天没出c,找了布景专给人拍摄。
这会漫展快结束,两个人蹲在一旁收拾装备。
“嗯,刚刚给我发的消息。说是想要镜头就今晚换身干净衣服,去桁笙找他们。”
夏执言顿了顿:“说是要给我介绍个人。”
“桁笙?谁啊?叔叔阿姨今天要会见什么大客户吗?带上你干什么?cos酒瓶子还是酒蒙子?”
夏执言搓了一把赵今朝的刺猬毛,有些心神不定。
“你什么意思。我就这点用处?”
“不然啊?你有点啥用。还是你觉得有其他什么大事?”
“反正我觉得肯定不是见客户。他俩既然敢拿买镜头这件事情贿赂我,就铁定不是好事,更别提今天鬼鬼祟祟的。”
“能是什么大事?总不能莫名其妙给你生出来个弟弟到了出来拉练的年纪吧?”
赵今朝随口开了句玩笑话:“要我说,可能他们觉得你废了,想开个新号,重新练一手。”
“我夏小爷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他俩开个新号能有我这么牛逼的吗?”夏执言摆手:“你这不靠谱。”
“那就是养在外面的私生子。”赵今朝表情戏谑道。
谁承想夏执言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吓得他连忙摆手。
“不是哥们,我胡说八道的你还真信啊?反正我是觉得不靠谱,万一你爸妈就是单纯地想找个理由给你买个礼物呢?”他赶紧打圆场。
“你想想你那两万七的镜头你拿什么换的。”
夏执言恨铁不成钢的捶了他一下。
“我爸妈可比你哥狡诈多了。”
“得,您老随意,”
赵今朝决定少猜,万一真把这大少爷给带偏了,他可担不起这个责。
“总之不管我爸妈打算带回来个什么家伙,我都和他势不两立。”
夏执言暗下决心。
赵今朝闻言打趣:“死对头啊?这可不符你的作风。”
“我有什么作风。”夏执言嗤笑。
“你没作风,但在某二次元,有种体裁叫死对头文学。”赵今朝激动道:“知道不?”
夏执言瞥他一眼:“你有从哪看的这花里胡哨的东西。不知道,你有话直说行么?老说一半,信不信我一拳干翻你。”
“啧啧,急什么。”赵今朝一脸坏笑:“死对头嘛,一般都是……”
“是什么?”夏执言直觉不妙,但还是问了。
“都是一对啊。”赵今朝恨铁不成钢:“没听过吗?宿敌就是妻子啊!”
“……”夏执言:“你想死吗?”
“活着呢,瞎操心镇些……话到这个,今天有两三个客妹都出的成男cp,那个暧昧哟!有点甜是怎么回事?想磕……”
“卧槽,你真是有点变态。”夏执言瞬间抱紧自己:“我受不了你了……算了,能走不能?再等会天都黑了。”
“走呗。”
二人出了展,守在公交站台旁等着。
赵今朝:“你打车啊。”
夏执言:“你怎么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