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老师也好奇： “王老师，夏执言是你的学生吧？你知道这俩怎么回事吗？”
王正宏是火箭a班的班主任，同时也是一名资深的英语特级教师，负责ab班的英语。
他闻言抬起头，上下打量那个转学生，又扫了一眼夏执言：“这我的确不太清楚。”
“小许外出学习还没回来，也不好问她。”
另个女老师说：“但我听说那个转学生竞赛成绩很好，否则也不会直接把他安排进b班。怎么不去奥班？”
“家长要求的吧。”另外一位老师小声嘀咕：“你说这家长也来我影去无踪的，孩子的上学问题也不知道上上心。”
“忙呗。”此话一出，其他老师也跟着笑起来。
办公室老师的聊天，门外的三位一概不知。
田晓出了门，左看看右看看，想说的话卡壳，最后只能先挑熟悉的下手。
“夏执言，你在这干什么呢？”他手里还抱着保温杯：“早自习又给翘了？”
夏执言站的笔直，嗓音却懒懒散散，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这您可误会我了，今儿我是带着任务来的。喏，我来替我爸送学生。”
田晓想起这码子事儿，算是认了这句措辞。
于是冲两人挥了挥手，带他们进了另外一个小办公室。
他指了指进门处那一摞教科书，示意那是他的课本，接着，闲聊似的追问起来：“江律是吧，你跟夏执言是什么关系？”
江律想了一下，觉得堂兄弟这个词难以启齿：“远房亲戚。”
远房亲戚就远房亲戚吧，田晓也不是多在乎这事儿。
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来学校之前，夏执言爸爸有没有给你讲过我们学校的分班？”
“有提过一点。”
田晓带着老师特有的官腔。
“江律，是这样的，咱们学校呢是分为三个理科尖子生班，火箭a班b班和奥班。我们讨论过，你数竞成绩很好，但有两门单科成绩赶不上b班的进度，按理来说奥班适合你。”
江律不用猜就知道接下来要有转折。
“但夏执言的爸爸觉得你初次转学来到这儿，可能会有些不太适应，最好和夏执言一个班。我们想了想，觉得也行，但唯一一点是 b班的进度比较快，有可能会出现跟不上甚至落后的情况……对了，你之前在哪儿上学的来着？”
“肆垵”，夏执言率先抢答。
“你钻他肚子里看他上的学啊？再插一句话就把你赶回去上早自习。”
田晓没好气儿。
结果眼一眨，又一脸慈祥温和看向江律。
夏执言腹诽，这幽灵还挺有本事。
不知道搁谁那学的川剧，变脸比掀书快。
夏执言吊儿郎当应道：“哦哦。”
田晓睨了他一眼，这会倒不让他闭嘴了：“既然你话这么多，就给江律讲一下你们班进度吧。”
“进度么……”
夏执言散漫地倚在桌边，一条长曲腿微屈着，这会又被点名，懒懒地掀了下眼皮，才对上江律的眼。
江律心中重重一跳，须臾，就见那家伙勾起唇，笑得无声无息。
他迅速地收回自己的目光，不再看他。
良久，才听到那人慢条斯理道：“我们班的上课时间比较固定，跟学校的课表走。”
田晓：“……你能说点人不知道的事儿不？”
江律又听见那家伙闷着声笑，特抓耳朵。
“哦哦。”夏执言撂下一句口头禅，这才正儿八经起来：“人不知道的事么，我想想……大概咱们尖子班考试比较频繁？晚自习三节课，一般是自习或者讲课，但偶尔老师有事儿的话也可能会考试。小练的频率很高，一周两小考，一月一大考。除了英语，目前所有的课本都已学完。”
江律：“？”
这不高二下刚开学吗？
夏执言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我们寒假只放了十天，高一分班早，进度也快。”
那这就解释的通了。
照这个程度学，就算是八十本的教材也不在话下。
“嗯，差不多是这样。”
田晓点了点头，表示对夏执言话的认可：“给你准备的那几本，是高二下到选修的教材，还挺沉的，找学生抱过来还费了我不少事，夏执言，办公室离教学楼挺远的，我怕江律一个人抱不动，你帮他抱回去点。”
夏执言闻言挑了挑眉：“行，您这是用过就丢。”
“就你贫，”田晓嗤了声：“行了，早点回去准备一下一会儿的考试吧。”
“知道了。”夏执言刚要弯腰去搬书，却敏锐地注意到江律脸色变化。
可能是老田那一句考试给人吓到了。
他随口安慰了他一句：“没事儿，本来就是走个过场，周练而已，咱学校老师出题还是很收着的。”
田晓听见这话特想揍夏执言一顿。
他们出题组的那群老师，对这俩尖子班完全没招。
同一套题，放在尖子班，平均分接近满分。
放在普通班，能直接拉开二三十的距离。
以至于一次小小的周练，普通班的老师全都哀嚎着，这题太难，不适合学生。
逼得他们又给老师疯狂增加的工作量，专门给尖子班开辟了一组老师出来，专门出他们的卷子。
“得了便宜又卖乖。”田晓瞎嘀咕一声，又看向江律：“江律，你毕竟是借读，一时半会跟不上进度很正常。”
“这次不论是考差还是考好，都不重要，别太往心里去。况且你之前的竞赛成绩在那儿放着，我们也不可能让你跟着普通班的进度一起走。”
“至于其他有薄弱项的科目，如果有问题就找你们的老师，或者找夏执言也行。大家都是好同学，讲讲题什么的，算是互帮互助了。”
江律点头，算是默认。
“至于座位嘛……”田晓顿了顿：“夏执言，你等下，我记得你旁边不是有个空位？”
“没，我旁边垃圾桶。”夏执言一乐呵。
“你再胡扯一个试试？“田晓怒道：“你班那垃圾桶放在走廊大半年了有挪地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