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执言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也不说话,就干跟着。
面碗被放在小客厅的桌子上,江律要下楼继续端饮料杯,就被夏执言一把拉住。
“疼。”
江律平淡如波:“疼就忍着。”
夏执言:“江律你没有心。”
江律没管他,自顾自的去了厨房,把剩下的东西端了上来:“吃吧,吃完了去睡觉,睡着就不疼了。”
夏执言:“万一翻身蹭到了怎么办?”
江律闻言,抬眼打量了他一眼:“怎么?你想要手铐?警察局不少,你去吗?”
夏执言:……
他知道自己是无理取闹,故意在江律面前吸引他的关注。
但江律不接招,原封不动,劈天盖地的又给他一脸砸了下来,活脱脱像个薄情浪子,上完床提了裤子就跑的那种。
夏执言从来没这么憋屈过,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病,非得上赶着脸舔江律这一口。
“晚上我睡沙发。”
看样子,江律是铁了心不跟自己睡一起了。
那等江律房间装修好以后,更没这个机会了......
真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一顿饭。
夏执言哦了一声,闷闷不乐地吃完了面,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不多时,便传来了水流响起的声音。
江律放下叉子,拿上门禁卡,又下了楼,提了个半大的袋子回来,很沉,红艳艳的证书和奖杯都在那里面。
是夏执言扔进垃圾桶里的。
他在模型室的外面停了会儿,才终于推开门,一眼就扫到了那个空了的橱柜。
一个个摆上去,又把袋子揣进兜里,江律这才出了模型间的门。
可能夏执言明天起来看见这些奖状奖杯,会觉得见了鬼吧。
但是跟他有什么关系。
随他便。
——
第二天早上起床,夏执言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翻了个身。
他在床上躺了会儿,伸手摸了摸旁边空荡荡的位置,忽然想起昨晚江律说他睡沙发。
他还没清醒,脑子里浑浑噩噩的,蹦出来了个想法。
沙发难不成比他还好睡?
他随便披了件衣服,开门。
一楼二楼下面都铺了地暖,小客厅有垫子,哪怕晚上不盖被子睡一觉,也不会冻着。
江律歪在小沙发里,手边还放着那本化学题册,不知昨晚刷了多久。
夏执言走近了,才总觉得江律皮肤白的有点过分。
就像是常年窝在家里不见天日的白,哪怕他身上盖着件纯白色的羊绒毛毯,也丝毫不逊色。
夏执言想起昨天他坐后排,江律白的晃眼的后脖颈,隐约可见皮肤下青筋的手背,一时间有点感叹。
这人是不是缺黑色素?
这么一想,好像头发确实不是乌黑,就是淡淡的灰。
但是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江律把自己缩在毛毯中,好像睡得不怎么安稳。
他一只手探出来,半遮住自己的眼,身体微微蜷缩着,白色袜子把他的脚完全的裹住。
裤边沿着小脚往上掀起了半截,露出了皙白的脚踝。
夏执言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他又摸出手机,开始搜索肆垵究竟是什么样的风水宝地,怎么会养出江律这号人物。
没研究出来。
网上关于肆垵这个地方,只有寥寥几句简单的介绍。
穷,小。
两个字儿就能概括他的全部。
再看看江律。
小地方生出了个顶顶倔强的金凤凰。
夏执言看见他的睫毛轻轻的颤,长得不像话。
浓密,薄薄的眼皮下面是那双漂亮的眼。
伸手碰一碰,就会惊吓到他。
“你在看什么?”
夏执言盯着看了太久,对上那双缓缓睁开的眼。
他听见江律这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