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执言得偿所愿,听到了自己想听的回答。
江律却因为自己说出口好吃那俩字,愣了好一会儿。
对他而言,表达自己的喜恶太难,一句好吃就足以要了他半条命,更别提直白的说喜欢。
江律喜欢什么,这是连他自己想都不敢想的。
反正在江律的世界里,欠什么东西一定都是要还的。
无论是虚渺的人情,还是物质的金钱,没有什么东西是他能够一直拥有的。任何东西最后都会消失,包括夏执言现在挑逗似的接近。
夏执言看着江律忽然不太好的脸色,没忍住嘀咕,自己不会又犯错了吧。
他戳了戳蛋糕,小声:“江律,你星座是什么?”
“没看过。”
“那生日呢?”夏执言本来想问的就是这个。
江律默了声:“四月一。”
“愚人节?”
“嗯。”
江律忐忑不安,失神的想着他马上就能听到那句他所熟悉的话了。
你在开玩笑吗?
“你是白羊座啊……”
一声调笑打断江律的思绪,夏执言的字句将他脑中那句问话彻底掩盖。
江律无措的抬头,却见夏执言手抵着下巴,道了声:“还挺好。”
“看你这样子,不像挺好。”江律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嘴硬道:“这星座有什么问题吗?”
“哦,”夏执言挑眉:“他们说白羊座……特难搞,花心滥情,感情渣子。”
这叫个什么话?
江律掀起眼皮,直接拍板:“他们说的不准。”
“……”夏执言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星座也不准。”江律又道。
“……”
“不是渣男。”江律硬邦邦的最后补充了句。
“……”
夏执言被逗笑了,笑声闷闷的,差点举双手投降:“好好,不准,你最专一了。”
江律听到了他想听的话,这才小幅度点点头。
不过,他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这动作,倒是夏执言尽收眼底,看的想笑。
又想起江律薄脸皮,这才硬生生忍住了。
忽地,他想起什么。
“不过,既然生日已经过了,只能等你明年生日再给你买个大蛋糕了。”
江律闻声沉默良久。
夏执言依旧笑意盈盈,江律总觉着,这家伙实在有点太热心肠了。
就差现在没去挑蛋糕的商品图了。
江律忽然开口问:“那你呢?”
夏执言没反应过来:“什么?”
江律:“你的生日。”
夏执言扑哧一声笑了:“我说你怎么好一会不说话,合着是好奇这个呢?”
江律心思被人戳破,耳朵尖红了又红。
夏执言笑着道:“我的生日比较特殊诶,是个节气呢,唔农历五月初五,小满那天。我妈说这天寓意挺好的,人生小满胜意完全,听我妈说她同产房的一个姐姐就羡慕的不得了。”
夏执言絮絮叨叨地讲着:“不过这样看来咱俩同岁数吧?很可惜的比你小点......不是那里小,我是说年龄。”
江律静静地看着他。
他看着夏执言笑的大方,却说不出别的话。
原来出生日期或许和父母是否相爱还有关系吗?
不然该怎么解释一个人的出生是笑话,另一个人的出生便是表达爱意的好日子呢?
讲真的,他心有嫉妒,更不想借此捧着夏执言的面子多讲几句。
他没那么大度。
夏执言心思却不在这。
他自顾自道:“啧,合着我还得叫你哥?你哪像比我大的样子啊......”
“哦。”江律低下头,随口一应:“我叫你哥也行,不用分那么清。“
夏执言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楼下就传来脚步声,打断了两人的闲谈。
“执言,小律,你们回来啦?”
疲惫的中年男人揉了揉眉心,走上楼梯:“聊什么呢?……怎么开始看电影了,作业写了没。”
夏执言扬了扬下巴:“没聊什么,作业不多,吃完小蛋糕就去。”
“小王跟我说你们去罗娅了。”
夏景程看着干净的地板:“抱歉啊,家装公司来的时候家里的一次性拖鞋不够了,我就让他们直接进来了,临走又太着急,没来得及帮你拖干净。”
夏执言摇了摇头:“没事,我打扫过了。”
“那行,那你们两个吃完赶紧写作业,写完早点睡觉,别又熬到大半夜。哦,对,还有个事。”
夏景程道:“这周末我出差去山城,顺便看你妈妈,你们就待在家,该吃饭就好好吃饭,别跟我一块跑了,下周咱再一块吃。”
夏执言懒洋洋哦了声。
夏景程刚要转身下楼,又忽然想起什么:“不过我上楼的时候看见沙发上铺了个毯子,你们俩昨晚没人睡沙发吧?”
江律拿笔的手一顿,刚要开口说自己睡沙发了,就被夏执言打断:“没,那是早上我裹着毯子出来忘拿回去了。”
“那就行。”夏景程最后一次叮嘱他们:“可千万别睡沙发啊,睡一觉起来肩膀腿哪哪儿都是疼的,你们还在长身体,困了就回房间睡。”
“知道了,三两句话翻来覆去的说,又不是记不住。”夏执言小声嘀咕。
“还不是你每次看电影看困了就直接躺沙发睡了,睡着起来就嗷嗷着肩膀疼?”夏景程嗤了他一声。
电话又突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