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惨叫声划破夜空。那人丢了铁钩,双手捂脸,涕泪横流,咳得弯下了腰。
药粉钻进口鼻,呛得他几乎窒息。
这是小事,让他不能承受的是双眸火煎一样地痛,有挖出这对招子的冲动。
“何物?”刀疤脸惊怒交加。
苏络趁剩下的两个大内分神的工夫,从地上捡起钢刀,扔给王逸。
“接住!”
王逸左手持刀,右手持剑,双刃齐出。
他本就剑术了得,此时多了一把刀,攻势陡然凌厉。刀剑交错,如狂风暴雨,剩下三人连连后退。
中了药粉的汉子还在地上打滚,被王逸一脚踢翻,长剑锁喉,自是不敢再动。
刀疤脸见势不妙,转身要逃。
苏络早已料到,挥出软鞭,缠了他脖颈,狠命一拽。刀疤脸“扑嗵”一声倒地,苏络又用一把防狼粉招待了他。
看他捂眼痛苦地在地上扭麻花,王逸补刀,一剑穿心送他上路。
见同伴尽数倒地,最后那个拔腿往山林里跑。
王逸弯腰捡起地上的刀,掂了掂分量,猛地掷出。
刀声破空,划过一道弧线,正中后胸。那人惨叫一声,一个猪啃泥摔进了灌木丛。
月光下,嘎了的大内横竖皆有。王逸收剑入鞘,将他们一一拖进丛林深处。
“就这样?”苏络有点不放心。
“放心,这山上有狼有狐,剩不下。”
“那得快点下山,血腥之气很快会招来。”
“走吧,这里的确不宜久留。”两人走下岭,去找马。
上得马来,苏络急切地说:“去柳屯,看看俞爷。”
东方尚未泛白,四周仍笼罩在浓稠夜色中,远处偶尔几声犬吠。
二人策马急驰,待走到柳屯时,“喔喔喔——喔喔喔——”鸡叫声,一声比一声嘹亮。
雄鸡一唱天下白,黎明的大幕终于被扯开。
俞家柴门大敞四开,屋门虚掩,黑黢黢的。
王逸抬手止住苏络,自己侧身闪到门边,用剑尖轻拨门扇。
一股血腥气袭来。
屋里桌翻椅倒,碎瓷一地,显然承受过雷霆之怒的洗礼。
王逸眼睛还没来得及适应黑暗,就听到里屋传来“呜呜”声。
老猎人双手反剪被绑床腿上,嘴里塞团破布,脸涨成青紫色,额上青筋暴跳。
王逸快步上前,割断绳索。
苏络则一把扯出他嘴里破布,老俞弯着腰剧烈地咳,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苏络蹲下身,轻轻拍着他的背,满怀歉意:“俞爷,我们来晚了。”
老俞抬起头,浊眼满是血丝,嘴唇哆嗦:“海东青,可是被那帮畜生带走了?”
“没。”苏络按住他的手,平静地说,“它很安全。”
“那几个畜生够狠……差点要了我这条老命。”
苏络站起身,倒了一盏凉茶,递上:“您老人家受苦了,喝口水,缓缓。”
“放心,那四个蒙面人全被咔嚓了。”王逸插言道。
“就该碎尸万段!”虎爷一脸恨恨。
看老人手腕,近几日是打不得猎了,这些锅碗瓢盆也需要重新添置,苏络掏出两张银票塞老人手上。
老俞坚辞不受。
王逸道:“俞爷不用跟他客气,苏御史俸禄高不差银子。”
苏络笑道:“我俩从没客气过,来到又吃又喝又拿,您若客气,岂不是见外?”
俞爷眼含泪花,连连点头:“我要,我要行了吧。”
二人骑马离开柳屯时,日头已经爬出地平线。
跑在前头的王逸忽然勒马转头:“我说苏御史,年前你用胡椒粉招呼响马,这次你又用辣椒粉招呼大内高手,这是你独门秘籍吧?”
“那是自然,防狼秘粉嘛,见狼就撒。”苏络咯咯地笑,一脸自豪。
“狼?可你撒得明明都是人啊?”王逸大脑有点短路。
“心善是人,心恶是狼。你真以为披着狼皮的才是狼?”苏络反问,又发牢骚,“即使再过千年,无论科技怎么进步,人性也进步不到哪里去。”
王逸一脸懵圈,傻傻地问:“千年后的事,你如何晓得?”
苏络扶额,暗骂自己又秃噜嘴了,拿一个古人当现代人聊天,何其危险哉。
次日,重华宫,绮霞殿。
灯火摇曳处,赵嘉柔站那,一脸怒气:“老六那几个人可有消息?”
“手下兄弟在青岚岭林子深处,发现了几牛血衣像是老六他们的。”
赵嘉柔下腰摸起茶盏扔向影一:“混蛋!海东青没找来,密信没找来,居然还搭进去四个大内高手,你是干嘛吃的?”
“速查昨夜何人出城?”
“是,主子。”影一起身,急急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