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在安保人员的示意和护送下,低着头,快步离开了这个喧嚣的,令她心力交瘁的战场。
……
车子从法院后门冲出来时,记者还在追。闪光灯在暮色里炸成一片。
“操,还没完了!”司机低骂,猛打方向盘甩开两辆试图别车的采访车。
江湖咎迹把咘疚琼塞进后座,自己也坐进去,车门“嘭”地关上。
“回别墅。”他说。
咘疚琼瘫在座椅里,脸靠着冰凉的车窗,闭着眼。
车开了十分钟,他才动了动手指。
江湖咎迹侧头看他。
“胃还疼?”
“嗯。”
江湖咎迹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倒出两粒白色药片,递过去。咘疚琼没睁眼,摸索着接过,干吞下去。
“水。”江湖咎迹递过矿泉水。
“我不喝。”
车子穿过大半个城,最后拐进一条安静的林荫道。独栋别墅门口,佣人已经等着。
江湖咎迹先下车,转身伸手。
咘疚琼睁眼,看了看那只手,又看了看江湖咎迹的脸。几秒后,他把手放进去。
江湖咎迹握紧,把他拉出来。冬夜的风一吹,咘疚琼打了个哆嗦。
“冷?”
“嗯。”
江湖咎迹用胳膊虚揽住他,带进门。
别墅里暖气开得很足。江湖咎迹没停,直接上二楼进主卧。
“洗澡。”他扔过来一套深灰色睡衣,“热水放好了。”
咘疚琼抱着睡衣,站在卧室中央没动。
江湖咎迹走过去,开始解他西装扣子。
“我自己来。”咘疚琼赶紧抓住他的手。
江湖咎迹看了他两秒,有些遗憾地松开手。
“哦。”
浴室里水汽弥漫。咘疚琼在浴缸里泡了很久,出来后换上睡衣,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下青黑,嘴唇上的血痂泡得发白。他看了会儿,移开视线。
走出浴室,江湖咎迹已经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本书。见他出来,放下书走过来,摸了摸他湿漉漉的头发。
“头发不擦干?”
“忘了。”
江湖咎迹转身进浴室,拿了条干毛巾出来,站在他面前,慢慢地擦。
咘疚琼僵着没动。
擦完,江湖咎迹牵着他走到床边,掀开被子。
“睡觉。”
咘疚琼躺进去,侧过身,背对着他。江湖咎迹也躺下,关了灯。
黑暗里一片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咘疚琼以为自己会睁眼到天亮时,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环住了他的腰。
只是虚虚地环着。掌心隔着丝质睡衣贴在他小腹上。
江湖咎迹没说话,只是那样抱着。
咘疚琼身体慢慢松下来。他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滑进枕头。
环在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些。另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十指交扣。
两人都没再动。
凌晨三点,敲门声响起。
江湖咎迹几乎瞬间睁眼。怀里的人身体绷紧了一瞬。
是他的助理:“江先生,有情况。”
江湖咎迹小心地松开手臂,起身下床,走到门口拉开一道缝。
“说。”
“肖文邦那边动作很快。”助理压低声音,“律师在办取保候审,他还通过几个边缘关系,在打听靳女士的具体位置,还有咘先生后续的安排。意图不明,但不是好事。”
江湖咎迹脸上没什么表情。
“人安排好了?”
“二十四小时,三班倒,靳女士那边也换了地方。但对方很小心,用的关系很难追踪。我担心他们不止是想骚扰。”
“知道了。盯紧。必要的话,让他们知道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