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承砚在外面等了好久，久到他觉得自己的眼睛开始发涩，眼泪糊在脸上，很难受，但他不敢离开，害怕自己离开的下一刻，医生就出来告知他宋铭死了

他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决定

手指拽着头发，用力到手背青筋凸显，电话铃声传来，短暂的让他恢复了神智，温承砚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才接起电话

是刘秘书打来的，电话接起，平静无波的声音就传入耳中

“温总，叶女士又来了，正在楼下的侯客室等着，要见吗？”

温承砚低着头，想了会儿，“让她来中心院，就说宋铭在这里，你也来，顺便把之前说要合作的合同带来”

“好的温总”

电话被挂断，温承砚继续看着手术灯，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脑子里一团乱麻，有齐恺和宋铭打闹的样子，也有齐恺和齐临述安慰他的样子

以往的记忆像刀子，把心脏刺破，滴滴答答的流血，和雨水滴落在地的声音一样，不同的是，声音只在他的耳边响起

宋铭的心脏不好，加上精神疾病，他不敢保证，宋铭会不会醒来，他的嗓子好像被堵住了，被血堵住的

说不出话，也无法真正的哭一会儿，眼睛不受控制，眼泪也同样任性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耳边响起混乱的脚步声，叶瑾霖慌张的声音传过来，“铭铭呢？我的孩子呢？他现在在哪？”

叶瑾霖没看到宋铭，只看到颓废的温承砚，坐在地上，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宋铭在手术室……”声音很小，也很轻，但叶瑾霖听到了，她突然不动了，好像被惊到了一样

刘秘书表情没什么变化，把合同递给他，“温总，合同”

温承砚接过合同，抖着手开始翻，看完之后，就签上自己的名字递给他了，“我还有什么工作要做吗？”

“没有了”

“好”

短暂的对话结束，叶瑾霖呆呆的看着紧闭的手术室，“你骗我的吧，宋铭怎么可能会在手术室……他不是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