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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第一件事,乔未眠首先去查看一楼房间,然而她又是第七个知道的,林朝缺昨晚的确在里头睡了,但不知睡了多久,总之所有人都没看到他。
再看床,床的一半整理得稍显仓促,没容人的另一半俨然还是无一丝褶皱。
“他也没练功吗?”乔未眠去窗边张望了几眼。
“估计半夜练的。”采三说,“半夜我起来的时候听到外面有些响动。”
“那你不看紧他!”
“刀剑无眼啊,老大。”
黄二正在准备出门:“今天我会去你们学校送空调,有没有什么要我注意的?”
“噢!”乔未眠像根指南针似的原地晃了晃,冲去厕所刷牙,“你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自从有了冯丁丁这个跟屁虫后,乔未眠上学再没让他们送。偶尔成人之美,也只让他们停在一个公交站,她在那和冯丁丁汇合。
既然冯丁丁都来家里做过客了,也算知根知底,那就接上她一起走。
车子到了麦当劳路边,乔未眠远远就看见了她。
“谢谢——”冯丁丁满脸高兴地来辨认司机,却发现哪个哥哥都不是。黄二在副驾探头笑了笑,“冯同学,这是我的司机。”
“是黄二哥啊!嘻嘻,那谢谢啦!”
上了车,她总结发现乔未眠这几次在车上都不太正常,总是往窗外看,好像观察或者寻找什么。
听冯丁丁提起一口气,乔未眠及时斩断她的好奇,转头看来:“一会儿我们在那家711下车,我哥去学校谈公务,一路同行不太好,你也别跟其他人说他是我哥。”
冯丁丁只感受到一种相当缜密的计划,她当然想追问了,黄二又附和:“对,冯同学,请你保密,我希望我妹妹在学校能够低调。”
……冯童童蔫蔫地闭了嘴。
路上是早高峰的车流,红灯基本不能一轮过去。借由频繁的停顿,乔未眠终于发现了她在找的人。
而林朝缺好像一路都跟着他们,路两旁的榕树里频繁地融着一个阴影。
车子起步的时候乔未眠跟着紧张,而林朝缺并没有像电视里那样直接飞到另一棵树上,而是遵循着物理原理移动。
他爬树的速度快得惊人。
但凡有谁发现似乎有个玩意从眼前飘过,林朝缺都已经火速藏好,害得人揉眼睛拍脑门,认为自己眼花或出现幻觉。
怎么练的啊?他也就才活了不到三十年吧?难道他其实是僵尸?一直在棺材里做仰卧起坐?
不不不,僵尸昨晚抱她不会烫得像块铁。
想到昨晚,乔未眠心跳快了两下。
然后她兴起算了算,算出他从一棵树换到另一棵树,时间不超过三秒。
冯丁丁忍耐告急:“你到底在看什么呀?外面有什么?”
乔未眠指给她看:“看我大哥俱乐部的车子。”
“什么?白哥哥回来了吗?”冯丁丁是根被风随意蹂躏的小草,一句话转移注意力。顺着乔未眠的手指看过去,是一台她叫不出名字的跑车。
乔未眠也叫不出来,甚至不知道车主是谁。但论脑子转速,她虽然几百岁了,脑子还是十九岁的99新脑。
奔驰将她们放在711门口就走。
已经尽力做到低调了,乔未眠下车时还是听到一阵不怀好意的口哨。
“豪车啊,豹子号啊。”何汝明松松垮垮地走来,“你哥哥?”又换台湾腔。
冯丁丁守口如瓶,乔未眠懒得理他。
一路骚扰到校门口,何汝明又被一颗射来的石子警告。他长了记性,但没想到这事儿大白天也能发生。
那道有力的射击声冯丁丁都听到了,回头看见何汝明正抱着脚哎哟连天地跳。
树影浓郁,无风也不动。
她新奇地四看:“你看到了吗未眠?那么小的石子,像子弹一样!”
“英语作业做完没?”乔未眠转移话题,“一会儿借我抄。”
去教室的路上,学生们都在议论今天有个慈善企业家莅临,高三生走了狗屎运,最后几个月还能用智能新空调。
冯丁丁有种知情者的窃喜与得意,还去应一句:“哪个企业家呀?你们看清没呀?”
屁股刚沾到座位乔未眠就趴下开睡。
但她今天变了方向,脸朝着对面那栋教学楼。
而且只是身体在睡,眼睛却还大睁着,像只是在出神。
“英语,给你。”冯丁丁把习题册摆下来,“赶紧抄,还有十分钟就收作业。”
自己想的借口得自己圆,乔未眠懒懒地撑起来,动作没太注意,翻页的时候忽然被划伤了手指。
她嘶一声,冯丁丁大叫特叫,眼睁睁看着她指甲边缘裂开一道口子,血水冒出来。
“我有消毒纸巾!”冯丁丁立马翻书包。
“不用,”乔未眠赶紧把手指含在嘴里,含糊着说,“我有创可贴。”
“不行啊,口水不能消毒!”冯丁丁把书包掏个底朝天,找出来递给她,“快点快点。”
乔未眠能感觉到伤口已经愈合了。
“我酒精过敏。”她取出手指,还是背在身后,干巴巴地咧着笑,“我用创可贴。”
冯丁丁懵懵懂懂的,看她把受伤的手指收进拳头里,像是在藏什么,一只手翻书包很不方便。
趁乔未眠没注意力,冯丁丁逮住她的拳头仔细关怀,然而一下子怔住了。
乔未眠含过的那根手指还红红湿湿的,而且冯丁丁发誓,就是指甲左边划伤,她皮肤白,红色的血一点缀是人都过目难忘。
但乔未眠的皮肤翻来覆去看都完好无损。
“咦……”
“没什么啦,小伤口。”乔未眠很快将手指用创可贴包上,在她面前晃晃,“看,明天就好。”
“明天就好?”冯丁丁充满了迷惑和怀疑,“真的吗?”
“是啊,我的白细胞和血小板可厉害了。”她还冲冯丁丁笑,但冯丁丁的表情始终不肯疏散。
课代表站起来拍拍手:“收作业了!”
“收作业了,我不抄了。”乔未眠把书还给冯丁丁,冯丁丁却像看一个可疑人物般盯着她,“未眠……”
乔未眠传着作业:“嗯?”
“你……”
你什么?该问什么?怎么问?
冯丁丁心里有浪潮在拍打,可是发不出声音。
她欲言又止几秒,难道是伤口太小看不出来?
“算了,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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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的课间操领导讲话变成了荣誉证书的颁发仪式,高三生热烈鼓掌,学弟学妹们怨声载道。
前排有个女生忽然转过头来:“乔未眠!乔未眠!”
乔未眠抬眼看去。
对方很激动:“那个姓黄的企业家,你是不是认识?”
“我为什么认识?”乔未眠一半警惕一半好奇。
“上周那群开车的帅哥啊,不是有人给你送了水,然后你说他们是你哥哥,这不是其中一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