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紫色的瓶身,精致又漂亮,是一瓶薰衣草香的保湿沐浴露。
知野怔了怔,抬起头。
乌灵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
她把沐浴露往他怀里一塞,说“喏,给你的。”
知野愣愣接住。
乌灵看他这样,忍不住笑。
“真是个傻小不点。”
“郝新成大哥那么糙,是因为他以前当过兵,习惯了一块硫磺皂从头洗到脚。可西北这么干燥,你也跟着他这么洗,过不了多久皮肤都要起皮了。”
“你也不知道问他,或者来问我们要点沐浴露,就真的老老实实用他的硫磺皂?”
郝新成这个人什么都好。
就是活得实在太糙。
他老婆刘瑾都不知道吐槽过多少次,他用一块硫磺皂,洗脸,洗头,洗澡,恨不得用硫磺皂洗万物。
乌灵指了指知野手里的瓶子。
“这个沐浴液很好用,而且是新的,你拿着吧。”
“我还有同系列的洗发水和护发素。今晚你过来吃饭的时候,我再一起拿给你。”
知野低头看着怀里的沐浴露,半天没说话。
原来她是专门回来给他送这个的。她不仅没生气,还惦记着他洗澡会不会把皮肤洗干。
那点失而复得的欢喜来得太快,知野一时甚至有些受宠若惊。
“谢谢。”他小声说。
耳根却已经悄悄红透了。
乌灵正准备走,却见他还站在那里,一副明显还有话要说的模样。
过了好半晌,知野终于鼓足勇气开口:“其实……我昨晚做了不应该做的事。”
他说得艰难,视线也不敢落在她脸上。
“我是来承认错误的。”
乌灵挑了下眉:“什么错误?”
“我……”知野耳朵更红了。
“我昨晚亲了你好几下。”
“我不应该趁你睡着的时候亲你。我应该先征得你的同意。虽然你之前是说过……”
“哦?”乌灵忽然笑了,尾音轻轻挑起来。
知野顿时说不下去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
两个人之间本就不远的距离骤然缩短。
知野下意识屏住呼吸。
乌灵仰起脸,饶有兴致地看他。
“那你倒是说说。”
“你昨晚怎么亲我的?”
话音刚落,她踮起脚,在知野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一触即分。
轻得像故意勾人。
知野彻底僵住。
乌灵却像没看见他瞬间烧红的脸。
“还是——”
她抬起手,捧住了知野的脸。
“这样?”
这一次,没有再给他反应的时间。
她仰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比刚才深得多。
柔软的唇贴合在一起,呼吸纠缠,舌尖相触,细碎的水声落进安静的客厅里,让知野的心都跳乱了节奏。
他两只手甚至还傻乎乎地抓着乌灵刚送给他的那瓶沐浴露,一动不敢动。
只有呼吸越来越乱。
乌灵终于舍得放开他。她抬眼一看,果然,人已经被她亲傻了。
她故意问:“怎么不说话?”
知野喉结滚了一下,还是没出声,仿佛还陷在刚刚那个吻里。
于是乌灵转身,作势要走:“不说话算了,那我走了。”
才迈出去半步,腰间忽然一紧。
下一秒,知野把她整个人抱了回来。
乌灵甚至来不及反应,灼热的吻已经压了下来。
刚才还红着耳朵、连话都说不利索的人,这会儿却像终于被逼急了。
骤风急雨似的吻,一个接一个,又凶,又急。
乌灵被他亲得往后退了半步,后腰立刻被一只手牢牢托住。
哪里还有半点刚才认错时可怜巴巴的样子,只是这股胆子也只维持了一会儿。
等那个吻结束,知野像是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干了什么,耳朵一下红得快要滴血。
他一句话都没说。
只紧紧抱着乌灵,把脸埋进她颈窝里。
不肯出来了。
乌灵没忍住笑。
她实在太喜欢知野被她逗得乱七八糟的样子。
刚刚还会把她按回来亲,亲完又害羞。
怎么这么可爱。
她伸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头发,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算算时间,也没剩几周了。
等节目顺利录完。
等知野和公司的事情解决。
她就可以正式和他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