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将照片发给自己邮箱,才说:“我不是嫌你多问。”
“听出来了。”
“真听出来了?”
“你说第二遍以后。”
她靠回椅背,忍不住笑了一下。车窗映着他握方向盘的手,指节边还有没洗净的灰。她看久了,他察觉,转过脸问是不是空调太冷。
“不是。”
红灯亮起,车停下来。周砚川拉上手刹,右手搁在两人之间。
林知夏伸过去,碰到他的手背。
他翻过手来,握住她。
“刚才不是一时冲动。”她说。
周砚川看了她片刻。
“我也不是。”
绿灯亮了,她先松手,目光转向窗外。车重新开动时,嘴角才有一点压不住。
九点前,车停到银行侧门。
林知夏解开安全带,手机里已经多了几封待处理邮件。她一边找工牌,一边说:“不知道要谈多久,你吃完先回去。”
“结束给我发个消息。”
“很晚也发?”
“发。我睡了就明早看。”
这倒让她轻松下来。
她下车,走到门边,又转身问:“明天酒店的事,你是不是得问保护中心?”
“今晚先发过去。”
“有结果告诉我。”
“好。无论能不能去,先跟你说。”
她点头,刷卡进楼。
电梯里没有别人,林知夏抬手摸了一下嘴唇,又很快放下。她看见镜子里的人穿着普通白衬衫,头发有点乱,并不像刚发生了什么大事。
可她知道有一点不一样了。
会议室里,主任和两名合规人员都在。桌上摆着截取的签到表,她名字旁边的那行“项目风控”不是她写的。
“先说工作证复印件。”主任说,“交给谁,做什么用。”
林知夏坐下,把找到的活动通知和原图发过去。
她说明自己由部门派去参会,陈启明当时承接会务,帮忙重印证件;废页是否确实销毁,她没有确认过。
写到最后一句,她停了停,还是照实写下。
其中一位工作人员将照片放大,问原始签到表还找不找得到。
“协会应该有存档。”她说。
“我们明天联系。”
窗外传来一阵车喇叭声。林知夏下意识朝窗边看,当然看不见侧门,更看不见周砚川。
手机亮了一下。
他说找到了还在营业的面馆,让她慢慢谈。
林知夏回了个“好”,把手机放到一边,接着说明下一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