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下旬,主管把核查结果交给林知夏。
她先看了最上面的两行,又从头读了一遍。
没有发现她违规查询客户信息、参与项目经营或收取相关报酬的事实。以她名义宣传的顾问身份不成立。
她原本想象过很多次这一刻,以为会马上松一口气。真正看到纸上的字,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按住了页角。
主管把另一页推过来。
“工作证复印件的去向,你当时没核实;发现亲属牵涉其中,报告也晚了。这两件事,你还得写个说明。跟刚才那些不实指控分开处理。”
“我明白。”
她坐在那儿,听对方说完剩下的安排。原有工作可以恢复,但已经交给蒋雯带的项目不再临时换人,下个月有新的一批,由她接。
林知夏点头,说可以。
快出门时,她又停下来。
“结果会通知哪些人?”
主管看向她。
“当初暂停工作,项目组都知道。现在查清了,不能只有我知道。”
她说得不快,手仍按在门把上。
主管沉默片刻,把刚合上的文件重新打开。
“我来通知。”
当天午后,项目组开短会。林知夏照常坐在靠窗的位置,主管先说了核查结果,明确此前涉及她的几项主要指控不成立,随后才安排下个月的工作。
一个同事低头调手机静音,另一个人翻开记事本。林知夏听着自己的名字被重新放进任务安排里,胸口那块堵了许久的东西,直到这时候才往下落了落。
散会后,前几天向她打听顾问身份的同事走过来,说自己当时问得唐突。
她说没事,没有继续聊。
回到座位,蒋雯推来一小盒樱桃。
“洗了,吃吧。再不吃我就吃完了。”
林知夏拿了两颗,发现里面有一颗压坏了,又放回盒盖上。
“你那两个项目怎么样?”她问。
“还活着。”
“我说项目。”
“我也是。”
林知夏笑起来。蒋雯从打印机取回一份报告,翻到要签字的地方,顺口问她下个月还带不带那个新人。
她说带。
下午,她给周砚川发了结果。他没马上回,等回复的那段时间,她被叫去参加新项目的碰头会。会议开得很普通,几个人围着屏幕,讨论下周先走哪家企业。
林知夏原本只准备听,看到一个安排,还是说了自己的意见。主管让她讲,她指着其中一处,说最好别挑午饭后的时段,厂里那时刚停一班机器,想看实际生产容易白跑。
同事问她怎么记得,她说去年去过,老板也是这么安排,把人带进会议室,茶喝了半天,出去什么都停了。
那几个人笑起来,时间改了。
林知夏低头看了眼新排好的行程,在自己的本子上记下时间。她还想起一件事,赶在主管收起资料前,问清了同行的人。
散会后,新人追着问她要带哪些东西。她说了几样,又让对方把自己的想法写出来,别全照她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