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大好事,领证之前卫长安不是没想过,可就是太好了,他不敢深想,担心空欢喜一场。
许心宁提议,他自然欣然同意。
“当然可以,你想什么时候搬就什么时候搬。我们领证了,就是结婚了,结婚了我家就是你家,我们家。”
得了许可,许心宁安心不少。
其实她今天被输入了很多新观念,冲击很大,但她接受起来没那么难。
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当她认可这些观念里的观点时,很多让她心里难受、想不通的事情,居然迎刃而解。
所以她愿意,去接受这些全新的观念。
这些才是对的。
起码自己感受到了舒服,没有一丝勉强,也没有想不通。
想到这里,她脸上终于露出一个舒展的笑容。
“那我们现在赶紧回去吧,别等天黑了。”
许心宁迫不及待,路上她偷偷给卫长安解释原因。
“不知道为什么,我住在家里有点害怕,晚上睡不踏实。”
这也是她早上总不能早起的原因。
晚上睡不好,快天亮了才沉沉睡去,这才起的晚。
“我真不是偷懒哦。”
许心宁一再强调。
卫长安眸中沁满笑意:“搬到我们家,你想睡到几点睡到几点,不用早起的。”
家里这些天,他也都收拾得差不多了,直接让宁宁住过去,也是可以的。
“就是这么直接住过去,委屈你了。”
他们今天刚领证,是合法的,但没请亲戚朋友吃酒,哪怕简单办,也办几桌,也是一个仪式感。
这些都没有,到底委屈他的宁宁了。
“我不委屈哦,也不用请别人吃酒。把这些钱都给我,请我吃就好了。”
许心宁没什么可请的人,她也不想再办一次,上一世她倒是办了,李培德妈在婚礼上不高兴,说她不知道孝敬人。
她不会处理这种事,手足无措,差点哭了。
还是别人说,大喜的日子可不兴哭的,新娘子不懂的,以后慢慢教就是了。
“白长了一张脸,还是个连基本礼数都不知道的。”
这是李培德妈又下的一个评价。
所以,许心宁对婚礼没什么好印象。
自己又辛苦劳累,还得被人责骂,她也吃不好,甚至吃不饱,还要花钱。
她怎么想怎么不划算。
看她真的坚定如此,没有丝毫勉强,甚至对婚礼有隐隐的排斥,卫长安决定也不勉强她。
反正,不办婚礼也不是他们一对。
如今的光景,本就不兴大操大办。
“我们全听你的,这就去帮你搬家。”
在去许家的路上,卫长安又去供销社买了一兜子糖。
本来给家属院的糖,是想等婚礼的时候,既然不办了,今天就正合适。
到了家属院,卫长安逢人散出一把糖,说他和许心宁领证了。
“真领了?”
“真真的,我们还拍了结婚照,等过两天才去拿呢。”
卫长安从怀里掏出结婚证,“看看,是不?”
他不似往常冷醒,有点炫耀地拿出结婚证。
许心宁一愣,但也没阻止,就听见卫长安给人解释哪边是卫长安,哪边是许心宁。
这种感觉也怪怪的,不排斥,还有种说不上来的欣喜。
尤其是别人拿了喜糖,一看还是水果硬糖,嘴里的喜庆话跟不要钱似的恭喜他们。
那些好听话太多了,那些笑也太满了,撑得许心宁心里鼓鼓囊囊的。
好像结婚了领证了,让别人知道,请人吃喜糖,本该是一件这么让人高兴的事。
她心里也跟着高兴起来。
感觉有什么不一样了。
她担心卫长安累着,后面再给喜糖的时候,也帮着一起给。
等走到许家门口的时候,糖基本给完了。
他俩领了证的消息,也跟长了脚似的,传遍了家属院。
卫长安的目的达到了。
他不能让宁宁无声无息地跟着他,留下被人诟病的隐患。
也不能让人有一丝一毫质疑的可能性。
这也是为什么他不是爱献的人,别人想看结婚证了,他也给看的原因。
只有真看了,但凡有人质疑,看过的人都会成为他们的证人。
方美玲没回家,许和平自然不知道许心宁和卫长安把证都领了。他下班回家路上,遇到人,对方便对他说恭喜。
刚开始他都懵了,心说家里没有喜事啊。
只有一种可能。
他拉住一个人问,对方笑哈哈的:“老许,想不到你闺女真嫁卫家小子了,你这个老丈人藏得可真够深的啊。”
“没想到老许你真能放弃唾手可得的……嗯,佩服佩服。”
“恭喜啊,你闺女领了证,你也了却一桩心事了。”
许和平:“你们怎么都知道了?”
某热心群众:“他们今儿在家属院发糖呢,上好的水果硬糖,我家那小子非要去抢。那天吃酒了,可得喊我啊。”
又一热心群众:“可不,还给大家展示了结婚证,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呢。”
许和平最后一丝侥幸也被掐灭了。
不是说户口本被藏得好好的,怎么就能领证?
方美玲怎么办事的!
他倒是很想怀疑结婚证的真假,可是一个两个都说看得很清楚,一两个人还能说是买通的,那这大街上的所有人都能提前说好买通吗?
他头重脚轻地回了家,在楼下接受了更热烈的恭喜。
这些人还有表示佩服的,佩服他舍得利益。
他能怎么说?
纵使心底疑惑再多,再不情愿,他也憋着忍着,等到了家再说。
这时候,许家。
许心宁和卫长安在收拾她的东西。
她看着这个房间,望着房间里的床、衣柜和里面的东西,思索到底哪些东西是她的。
好像都是她的,又好像都不是她的。
床、衣柜、桌子,都不是她的,她都不能带走。
衣柜里衣服也不多,全是旧衣服,拢共就几套,棉袄也是破的。
这些她应该能带走吧?虽然不是她花钱买的,她日常穿的,即使留在这里,也没人会穿的吧。
床上用品得留下,她带不走,不是她的。
衣柜底层有一只旧的箱子,是她妈妈留给她的,这是能带走的。
除了这些,还有她这几天办的存折,以及日常用品,就没什么是她的东西了。
诺大的一个家,属于她的东西,无外乎一个旧箱子,几件旧衣服,一个存折,还有点日常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