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雅宁静,与多心意那话痨性格很是不贴。
“怎么又不说话了我的大小姐……被我迷住了?徒弟夫人?”多心意一边说,一边围着愿宁星转圈,像是十分得意的样子。
“没,”愿宁星并不理会多心意这副狡黠戏谑的样子,只接着他方才的疑问回复道:
“这肥鸽子听我话,应是我信奉鹰神的关系吧。”
“鹰神?朝眠卫骑长,咱们贺兰苏族不是信奉白马神的吗?”多心意伸手便要去探愿宁星的额头,“你糊涂了?你该不会因为贪吃,也尝了狼芜草根吧?”
“我……我小时候在什那苏族待过。自然也是信奉过鹰神的。”愿宁星侧身躲开多心意的手,因自己差点暴露,心想着好险,好险。
愿宁星蹙眉问道:“那狼芜草根是毒药,谁会傻到吃啊?”
“没吃就好,毕竟我还在里面加了点别的。”多心意笑得从容,像是在等着欣赏愿宁星接下来的张皇失措。
加了别的?!
那她方才那般细心为祈海安上药煎药,岂不是害了他?
愿宁星立刻没了与多心意斗嘴的心思,不发一言,直接拽起多心意的衣领,将他抵到了旁边一处帐上,怒气勃勃:
“你答应过我,现在不动手的。你对他做了什么?”
多心意抬眉挑衅道:“诶~徒弟~你急了?”
碍于自己此前认下的人设,愿宁星只好深深吸气,压下怒意道:
“你违背誓言,擅自下山来族中找我,已是在挑战我对你的信任。如今你又对族长下了旁的毒,你真有自信能囫囵个地回到山上吗?”
“哟,想不到我们朝眠卫骑长还有这阴狠的一面呢。”多心意嗤笑一声,轻轻拍了拍愿宁星的手:“放心,他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愿宁星虽听多心意这样说,但并没有准备松开揪着他的手,“我不想再信你了,更不想再跟你玩什么扮演游戏了。现在告诉我,他怎么了?是中了你的毒吗!”
愿宁星手上力道不减,卡得多心意面色有些胀红,说起话来也有些磕绊:“也算不上是毒……只是一些小伎俩罢了。”
“什么伎俩?”愿宁星一只手抵着多心意,另一只手已经摸向了坤刀。
而多心意似是知道自己理亏,并没有在这时,挑剔愿宁星在她言语中暴露出的对祈海安的在意,只乖乖回答道:
“你不必急,咱们很快就会知道了。”
眼下,他虽是被胁迫,但仍在尽力保持优雅,他抬手冲着祈海安的帐子打了个响指,费力地数着,“三,二,一……”
他的“一”刚说到一半时,便见到祈海安从帐中推帘而出。
当愿宁星正搜肠刮肚地想着理由,该如何向他解释眼前的一切时,祈海安却一反常态,直接忽视了她的所在,径直朝帐后一处小路走去。
“他怎么了?”愿宁星见祈海安竟不似方才卧床难起的样子,能走能动了,确实不像中了什么致命的毒,便先将抵着多心意的手撤了下来。
可愿宁星肩上那肥白鸽子却又来了兴致,不停呼扇着翅膀,像是在恐吓多心意的样子。
“好你个肥鸽子,认主倒是快呀。”多心意因为比愿宁星高了一头,目光刚好可以俯视这肥鸽子,数落道:
“你最好能讨好到你的新主人,要不然哪天你落到我手里,我非把你宰了。”
“我在问你话,族长他怎么了?!”愿宁星想起她记忆中的那位祈海安,无数次为她挺身而出的样子,胆气翻涌而上,粗暴地揪起多心意的手腕,“回答我!”
“嗯……你如今这般言谈才有了些卫骑长的模样。”
多心意面对愿宁星的怒气时,似乎毫无畏惧之意,反倒调侃道:
“不然依着刚才你在山上同我对话时,那副羞涩回避模样,我还以为你是那从未开荤过,一直专心于仕途的纯情女郎君呢。
“别废话。”愿宁星此时心中只一个念头,那便是祈海安不能出事,“你既答应我,今晚不动他。若他此时有什么不测,也别怪我不顾咱们那纸糊的盟约,翻脸不认人了。”
她本以为自己心中这难以遏制的愤怒,是白日里祈海安相救于她的恩情所致。
直到很久之后,她才意识到。
这是本能的反应。
“我方才好好问过你数遍,那你都顾左右而言他,你既不张口,那就先别说了。”
愿宁星一振手臂,将那鸽子朝什那苏族方向送去,而后单手提起坤刀,抵在多心意的喉咙上冷冷道:“跟我走,不许出声。”
多心意十分配合的点了点头,喉咙触到刀刃之时,撒娇似的龇牙咧嘴了一下。
但愿宁星丝毫没有注意到他,只盯着远走的祈海安。
他为什么……又在往死牢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