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这么快就掉马了?”舒来识已经不再挣扎,祈海安闻言似乎也跟丢了魂似的,松了嘴劲。
“我就说他瞒不住的。”舒来识见眼下已不是玩笑的时候,便将手从祈海安嘴中抽出,交叠搭在脑后,走回矮榻上坐下,“愿老师,你确定要我当着我哥的面说这一切吗?”
而愿宁星则显得十分温柔,他看向祈海安,轻声问道,“阿汝,你既已在牢内说了那番话,便是不打算再瞒我了,对吗?”
祈海安的目色里瞬间划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深沉,但他很快转阴为晴,微笑着回应愿宁星,“嗯!”
“好,那炉子上的药,已快熬好了。”愿宁星指着族长床榻说道,“昨天折腾了一天,服完药,你可休息睡会。我们几个去外面说话。”
“阿愿……”祈海安微微瘪着嘴,小心翼翼地表达着他的不满,而后又不知从何处掏出两个棉球,塞在耳朵里,比了一个 “OK ”的手势,再笑看回愿宁星,像是在挽留她不要离去。
“哎,这族长虽然神志变成孩童一般,但竟还记得穿越前的事诶!”云末那下意识也学着比出一个“OK” 的手势,“真神奇!”
“是啊……不知道是不是跟他的儿时记忆有关。”愿宁星回想着清晨里那个小鸡啄米似的轻吻,“他似乎小时候就是成长在西式的环境里。”
“哎,导儿,你这话说得很奇怪啊。”云末那倚仗着她那测算桃花大师的资质,嗅到了一丝诡异的暧昧氛围,“他对你做什么了?你怎么知道他长在西式的环境里?难不成你们俩……”
一旁的祈海安又悄悄摘下耳朵里的棉球,吃瓜似的看向云末那,等着她的下文。
“我……”血红色自愿宁星的耳根蔓延开来,“我们……”
“愿老师,你连这都知道?可真厉害。”未成想这时舒来识忽然横插了一杠,“我姨父姨母养表哥的时候,主打的就是一个国际化教育。所以我哥想学中医的时候,他们还赌气了好一阵呢。”
听舒来识说完,祈海安在无人在的角落里翻了个白眼,默默地把棉球塞到耳朵里面,便去乖乖喝药,躺着睡觉了。
“嗯,所以你们到底是怎么来到这个书中世界的?为什么会是在一年前?还有……”愿宁星发问时顿了一瞬,“还有,那多年来持续向我提供什那苏语和贺兰苏语资料的网友,到底是谁?”
“我想聪明如愿老师,应该已经猜到答案了。”舒来识看了一眼祈海安缩在床榻上的背影,“但既然老师问了,我便诚实答一次。”
说完,舒来识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冰奶茶递到云末那手里,似乎是在提前预防云末那把话题带得太跑偏,提前以此来稍稍堵住她的嘴。
“其实,愿老师你和我哥一起上学时候的事,我不太清楚。但我知道,你们分开对我哥的打击很大。”
舒来识娓娓道来,“而后我哥不知从哪里得了,你在研究这两门古语的信息,便也跟着钻研起来。而我从小便是我哥的跟屁虫,无论他学什么、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会将其奉若圭臬。”
“哦,怪不得你选择了这两门古语作为选修课。”云末那因为喝奶茶喝得美滋滋,晃着腿说道,“原来是早有准备。”
“也不光是因为这个,其实还因为……”舒来识看了看云末那,但又觉得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转而继续说道:
“所以愿老师你说的没错,我哥便是那个一直在网上,以隐藏身份与你通信的人。他不像你,专业是语言学,因此在学习和探究这两门古语古史的过程中,付出了比旁人多数倍的精力。”
“那你哥还能有功夫读到中医学博士呢,真厉害。难道你家高智商是遗传的?”云末那随口搭腔。
“嗯,我家人都很聪明,基因很好的。”舒来识拍拍胸膛,“考虑一下?”
“哦,知道了,那你继续说吧。” 云末那淡淡回道,又开始悠哉游哉地喝着奶茶。
舒来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奶茶计划竟在这时起了效果。
他多希望这时候云末那能再多说两句。
“其实这其中也没有多大曲折,就是我哥在辅导我研究这两门古语的时候,忽然被拽进了这个世界,然后我们在遇到愿老师你和小木讷前,应该是已经在这里渡过了一个春秋。“
舒来识顺着帘子瞥向外面那绿意莹莹的苍骊草原,“期间我倒是没干什么,我哥就让我继续呆在屋子里看书查阅典籍,说日后有用到我的时候。”
“那这期间……你们可曾见过什那苏族女君?”愿宁星疑问道。
“不曾,这一年间不仅贺兰苏族的译官一直在生病,什那苏族的女君亦是境况不佳。”舒来识放下毡帘,看向愿宁星庄重道:“直到愿老师你和末那也穿过来,那才是自我们穿过来后,与什那苏女君的第一次见面。”
“可是不对啊,在原本世界里,你也没有凭空消失啊,”云末那不解道:“我穿书过来的前一天,不还和你……“
“和我什么?”
“和他什么?”
愿宁星和舒来识一起探头看向云末那,两脸疑惑地齐声问道。
只不过比之愿宁星那纯粹的不明所以,舒来识嘴角还藏了一丝狡黠罢了。
”和我什么不重要啦!“云末那猛喝了一口冰奶茶,“总之你们不可能比我们还早到一年啊!”
“来识,你还记得你们大概是什么时候穿过来的吗?”愿宁星问道。
“具体的……我记不太清了,但肯定是六月,我记得穿过来的前一天愿老师还讲到,贺兰苏语和什那苏语同源的古语,愿老师你当时不还跟我们哼了一段小调吗?”
“那不就是我说的那一天吗!”云末那单手拄在一旁的抱枕上。
“所以你想起来,咱俩那天到底做了什么吗?”舒来识挑眉冲着云末那笑着问道。
“不!记!得!了!”云末那凶巴巴地回怼道:“你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舒来识败兴地伸了个懒腰,抢过云末那手里那杯冰奶茶,“我哥说了夏天外热内凉,喝冰的不好,你还我吧。”
“凭什么?我就不!”
眼见着这俩人又要针尖对麦芒似的掐起来,愿宁星紧忙自前硕导化身幼儿园老师,给他俩一人塞了一个杏干在嘴里。
“好甜!”云末那惊喜道。
“好酸……”舒来识哀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