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信已被苏清禾妥帖收进暗匣,静静封存。
线索细如游丝,北疆二字沉沉压在心底,她面上不露分毫,只如常度日,静候时机。
午后天朗风轻。
苏清禾闲步庭院散心,恰好遇上从主书房退出来的陆砚。
一身武官劲装的陆砚步履利落,刚向谢烬禀完事,正要离去。见了她,即刻停步拱手。
“夫人。”
苏清禾目光微落,瞥见他小臂处衣料破损,一道新鲜划伤隐在布下,神色温和平静。自袖中取出一小罐上好的跌打药膏递过去,眉眼清淡。
“方才瞧见你手臂有伤。这是我自制的药膏,药效和别的伤药并无二致,只是气味上更柔和一些。你常年在外奔走操练,难免磕碰扭伤,这药膏止痛消肿,随身带着备用吧。府里大小琐事,辛苦你多照看。”
陆砚微怔,下意识抬手掩了掩小臂,连忙双手接过药罐,诚心道谢。
“多谢夫人体恤,一点小伤,不值一提。”
苏清禾随口闲谈,语气温柔自然,不见半分刻意试探:
“近日翻了几本北疆杂记,才晓得边关苦寒。相爷一身旧伤,想来年少戍边,着实不易。”
陆砚颔首:“北疆风沙砺人,相爷当年确实历经艰险。”
“他素来寡言,极少提起旧事。”苏清禾顺着话音缓缓一问,“你随他多年,可曾听过他说起北疆军中过往?”
陆砚如实回话:“属下是相爷回京之后才追随左右,未曾亲历北疆,军中旧事所知不多。”
苏清禾轻轻应了一声,不见失望,也不再继续追问。
短暂的沉默漫开,她似是想起连日萦绕心头的疑惑,一声轻叹更像自语,并非质询:
“相爷性情冷硬,万事自持,向来不与人多余牵扯。唯独对姐姐,我时常觉得不解。难不成真如外面流言所说?”
陆砚闻言一怔,只当夫人心生芥蒂,误会相爷对苏清瑶存了私情。神色骤然一紧,急于替谢烬分辨,语气带着护主的急切,却依旧守着分寸,不肯泄露内里隐情:
“夫人切莫多想。相爷行事自有考量,并非无端偏宠。属下只奉命行事,内里缘由,不敢妄自揣测,不便多言。”
苏清禾静静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