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想把原来的给你，后来舍不得，这个是照着做的。”

杰森碰了碰那行重新描过的签名，故意问。

“送礼物还留最好的？”

小姑娘脸有点红。

“可是那个对我很重要。”

杰森安静了一下。

“那就自己收好。”

迪克没有插话，只把电视音量又调低了一点。

证件旁边还有一张歪歪扭扭的饭桌。每个位置都写了名字，杰森旁边另外画着一扇门。

妮娜解释，那天本来没等到他，画完以后，他又回来了。

“所以后来加上的。”

她说。

“加门比较方便，下次你来，也可以用。”

159

中间有一页，贴着一小片皱巴巴的糖纸。

旁边写着日期。

杰森看到那天，想了一会儿，才记起来。

那次妮娜训练失误，被声音吓到，整个人蜷在垫子上，很久没有动。

他当时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也没有逼她说。

只是坐在旁边，把口袋里最后一颗糖递给她。

“等你想起来再说。”

他那时好像是这么说的。

纸上的字比其他几页写得更慢，有几处还涂掉重写过。

“哥哥没有说我胆小。他陪我坐到阿福来叫吃饭。”

再下一行，是一句小小的补充。

“那颗糖其实是酸的。”

杰森突然笑了一下。

妮娜立刻抬头。

“你看到哪页了？”

“看到你记仇的地方。”

小姑娘有点委屈。

“我没有。”

“那为什么特意写糖是酸的？”

“因为你当时说很甜。”

杰森没再反驳。

他用指腹轻轻压平那片糖纸，翻过一页，动作比刚才还慢。

册子里还夹着一张很小的账单。

杰森看清内容，表情忽然复杂起来。

妮娜把自己每月资助哥哥事业的钱，也认真记了进去。

“这个就不用记了。”

“为什么？”

“因为你哥哥没那么穷。”

小姑娘想了想，看向旁边的迪克。

“那可以分一点给大哥。”

夜翼的笑容瞬间消失。

160

最后一页就是今天的照片。

兔耳朵挡着妮娜的半张脸，迪克笑得毫无形象，他自己的手还护在妹妹身后。

照片边上夹着一张折起来的小纸条。

杰森打开。

上面没有写多厉害，也没有写生日快乐。

只有一句话。

“你回来的时候，如果不想先见爸爸，可以先来找我。我房间有窗户。”

客厅里一时很安静。

妮娜等了等，没有等到评价，终于有点慌。

“但是不能踩花坛。”

她赶紧补充。

“上次达米安哥哥踩坏了，阿福爷爷说，下一次谁再踩坏，就要自己种回去。”

杰森垂着眼睛，半天没有接话。

然后，他伸出手，把还在努力解释花坛边界的小姑娘拉到了怀里。

“知道了。”

妮娜被抱得一愣。

“你喜欢吗？”

“嗯。”

“真的？”

“真的。”

小姑娘终于松了一大口气。

她把脸贴在哥哥肩上，笑了起来。

“那明年还给你做。”

161

晚饭前，杰森去了趟车库。

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防水袋。

迪克正靠在门边等他，一眼就看见他把册子装了进去。

“用得着这么认真吗？”

“防潮。”

杰森拉好封口，又检查了一下。

“哥谭的天气你不知道？”

迪克没有揭穿他。

两人走过走廊时，正好碰见从蝙蝠洞上来的布鲁斯。

布鲁斯看了看杰森手里的东西。

又看了看他。

“晚饭快好了。”

“我听见了。”

杰森回答。

他没有停下，也没有掉头。

只是到了餐厅门口，忽然回头问了一句。

“阿福说今天有烤土豆？”

布鲁斯的目光顿了一下。

“有。”

“那给我留点。”

杰森说完，走向正趴在桌边等他的妹妹。

布鲁斯站在原地，过了片刻，才低头看向腕上的通讯器。

屏幕里，那个熟悉的定位信号没有移动。

他没有再确认第二遍。

餐厅里已经传来了妮娜的声音。

“杰森哥哥，这边！我给你留了最大的！”

红头罩今天没有感动。

他只是在吃饭之前，又检查了一次防水袋的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