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人听完，没有承诺永远不让他担心。

那不是他们能够做到的事。

他只是说，会尽量把重要的信息讲清楚，也会在感觉被推开的时候直接来问。

布鲁斯点头。

两人没有把未来说得毫无风险，也没有因为存在风险，就重新退回熟悉的位置。

克拉克低头看着他们仍然握在一起的手，忽然笑了一下。

“看来我们还有很多要学。”

“你现在才发现？”

布鲁斯的语气终于恢复了一点平时的锋利。

克拉克反而放松下来。

他喜欢的就是这个人，不需要对方从此只说温柔的好话。

271

两人后来谈了不少事。

有关他们自己，也有关孩子们。

他们并没有因为终于互相表明心意，就突然忘记生活里那些需要说明的部分。

什么时候告诉家人，怎样安排之后的相处，以及即使工作再忙，也不再用忙当作回避谈话的借口。

说到最后，克拉克忽然笑了一下。

“妮娜大概会觉得，她又帮了很大的忙。”

布鲁斯看了他一眼。

“她确实让你开始思考了。”

“你呢？”

克拉克轻声问。

布鲁斯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握着对方的手稍稍收紧。

“比那更早。”

克拉克的笑意慢慢安静下来。

这一次，他没有再要求更详细的时间。

谈话结束时，时间已经不早。

克拉克站起来收杯子，布鲁斯也跟着起身，两人在桌边短暂地靠近。

这次谁都没有用一个动作把距离重新拉开。

克拉克低头，看着布鲁斯，等了一个能够被拒绝的停顿。

随后，是布鲁斯先握住了他的手臂。

那个吻来得很轻。

没有比他们过去经历过的任何危险更惊心动魄，却让克拉克分开以后，很久都没能把嘴角放下来。

布鲁斯看了他一眼。

“杯子。”

他原本能轻易掌握这点重量，现在却像第一次端杯子一样，小心地把两只杯子分开。

布鲁斯看着他的动作，眼里终于多了一点很浅的笑。

克拉克发现了，顿时更加不想把这个晚上结束得太快。

不过他仍然记得，杯子属于阿福。

如果因为自己太高兴就捏坏，第二天的解释可能会比今晚的告白还难。

超人低头，发现自己还拿着它们。

“对。”

他立刻转身，动作快得有点过分。

布鲁斯跟过去，在厨房门口停下，看见他把两只杯子放好，又忍不住回头确认自己还站在那里。

于是布鲁斯没有像平时那样立刻离开。

他留下来，陪克拉克把那一点不需要超级速度的收尾做完。

后来，克拉克去找阿福商量日用品的安排，布鲁斯则确认第二天早上能留出一段时间。

孩子们应该由他们亲口告知。

不是听见走廊里的玩笑，也不是靠妹妹在本子上重新画一条线。

布鲁斯路过妮娜的房间时，门已经关好，里面没有动静。

他没有把女儿叫醒。

明天早上，还有足够的时间告诉她。

想到这里，他的表情慢慢柔和下来。

有些好消息，并不需要赶在夜里立刻说完。

272

妮娜第二天起床时，发现客厅里的气氛有一点不同。

爸爸坐在沙发上，爹地站在旁边，正在替他把领口一处翻进去的布料理好。

这件事本身并不稀奇。

稀奇的是，克拉克没有突然站起来说自己去拿水。

而是仰着脸，笑得特别好看。

妮娜站在楼梯上，慢慢睁大眼睛。

她想跑过去，又想起贾维斯说过，不要因为着急就打断别人的话。

于是她非常辛苦地站住了。

等布鲁斯看见她，小姑娘已经憋得两只手都攥在一起。

“你们……”

她开了个头，眼睛亮得厉害。

两位父亲对视一眼。

273

这一次，他们没有让她猜。

克拉克朝她招手，布鲁斯在旁边坐下，两人认真告诉女儿，他们决定以恋人的身份在一起。

妮娜安静了足足两秒。

然后猛地扑了过去。

克拉克接住她，布鲁斯则及时护住她差点撞到扶手的膝盖。

小姑娘抱住一个，又转身抱住另一个，最后干脆把两人的手一起拉过来。

“太好了。”

她说。

说完又重复一次。

“真的太好了。”

她没有立刻问什么时候约会，也没有催着安排什么仪式。

只是抱着他们，笑得眼睛弯成两道小月牙。

过了好一会儿，妮娜才从克拉克怀里坐起来。

“我要告诉阿福爷爷。”

布鲁斯的表情停了一下。

克拉克也安静了片刻。

小姑娘没注意到。

她已经跳下沙发，准备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分享给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