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说。”郭夫人瞪着她,咬牙切齿地捏紧拳头。
“此事……”曹黛刻意停顿下来,看了看左右两个太监,张口却不语。
郭夫人急于从她口中听到“大计”,只得挥手赶走所有下人。
曹黛这才小声开口:“夫人可听过‘杀人不如诛心’?”
“这便是你不解决那孽种的理由?”郭夫人见她慢悠悠地说话,又急了。
“夫人且听我详细道来。小皇子诞生至今不过八日,方睁眼看人,每日无非吃喝拉撒睡,尚不能言语,只哭不笑,毫无乐趣可言,还不若养只猫犬有意思……”曹黛说到一半,郭夫人已经听得不耐烦了。
“何时说重点?”她恶狠狠地瞪着曹黛,极力压抑扑过来扇人的冲动。
“重点就是等等再动手……”
郭夫人一听“等”字,立马又坐不住了:“再等,他便将立为太子,继承皇位了!那毛氏更将我踩在脚下,永无翻身之日!”
这个孕妇是真暴躁!
曹黛沉住气,继续耐心开导:“夫人可知,孩童一至两月才会笑,三四个月便会翻身,五六个月会独立坐起,七八个月能匍匐爬动,到了十个月以上方能简单言语。”
听着听着,郭夫人竟泪眼婆娑,完全没有刚才张牙舞爪的气势,这反倒让曹黛不知所措了。
哭了一会儿,郭夫人才缓缓说道:“我也曾有过皇子,也曾听他喊过我一声阿娘,都是毛氏那个贱人,她害了我儿,我也不能让她儿子活!”
话说到这儿,郭夫人的面孔又狰狞起来,俯视着曹黛,厉声问道:“你要我等,等到几时?”
“只哭不笑的皇子没了,不过承受十月怀胎之痛。倘若会说会笑、甚至有望继承大统的皇子没了,岂不更教人心痛?此所谓‘杀人不如诛心’也。”曹黛壮着胆子说完,不得不悄悄攥紧拳头,压住心颤的惶恐。
曹殷啊曹殷,我只是说说而已,你可千万别当真啊!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将来我要是回到现代,你可别从地下爬出来找我啊!
郭夫人听她说到这里,怀恨的双眼渐渐露出阴冷的笑意。
曹黛只觉周围的温度莫名降低,明明是初秋,却凉飕飕的。她低着头,不敢去看郭夫人,小声说道:“夫人只需耐心等待。”
“行,我等!我定要那毛氏贱人也尝尝诛心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