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藏把团扇塔在额头上,“呀我这眼神不太好,你俩这纸鸢放的太高,我瞧不清啊。”
夏冬春立马扭头看向安陵容,“陵容那你说,我俩谁的纸鸢高。”
安陵容有些哀怨的看着白藏,白藏轻轻摇着团扇,“今儿这风景是真不错啊。”
甄嬛和沈眉庄瞧着这幕,都是没忍住以扇掩唇,眉眼弯起。
“陵容,我和淳儿的谁高啊。”
“咳咳……”安陵容咳了两声,手塔在眉眼上,神情认真得看着天上的两纸鸢。
“好像是淳儿妹妹的高一点。”还不带夏冬春反驳,安陵容又道:“不对,好像是夏姐姐的高一点。好像还是不对,这会儿好像淳儿的高了点,不对不对,是夏姐姐……”
夏冬春被她这左右摇摆的说辞,弄的直跺脚,“陵容你怎么回事?到底哪个高,你倒是说清楚点。”
又眯着眼瞧了一会儿,安陵容这才收回了手,“夏姐姐快饶了我吧,我这两天在临摹打样,眼睛都花了,这俩纸鸢都飞得很高,我实在是有些瞧不清。”
“肯定是我的高一点。”淳儿不服气的嘟着嘴。
夏冬春也是一点不相让,“明明是我的纸鸢更高些。”
俩人也不要别人评判了,自个先争论上了,结果被博尔济吉特贵人,中气十足的声音给打断了。
“好了,你们俩别争了,我的才是最高的。”
几人循着话头抬头看天。
嚯,还真是。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博尔济吉特贵人的纸鸢,已经独占鳌头了。
博尔济吉特贵人得意一笑,“刚才我就说了,燕子和蝴蝶不行,哪有海东青飞得高?你们一人欠我一盘点心啊,嘿嘿……”
“不行不行,还没结束,我的纸鸢还能飞得更高。”夏冬春说着便松手放线,指尖飞快松开几圈鸢线。
淳儿也连忙跟上,小手攥着木轴急急转动,“没错没错,比试还没结束,我的也能放得更高。”
这下三人当真较上了劲儿,也顾不上分辨此刻谁高谁低,只顾着一个劲儿往下放手中的线,三枚纸鸢扶摇着往云边窜,线轴呼呼作响。
一旁坐着闲谈观景的四人,见三人自个儿内讧起来了,这般孩子气,皆是连连失笑。
风忽然猛地一转,一阵横风扫过园子。
“哎呀,怎么断了?”淳儿惊呼一声,手里木轴猛地一空。
那只玄鸟纸鸢挣断细线,顺着风势摇摇晃晃,被吹到了假山的另一边。
夏冬春见淳儿纸鸢断线,心里一紧,分神之间手上节奏乱了几分,她那只蝴蝶纸鸢也跟着晃了数晃,线丝绷得笔直,发出细微的绷响。
博尔济吉特贵人站在一旁,先是一怔,随即笑出声:“哟,这阵风来得不巧,淳小主这是先败了?”
淳儿瞧着手上轻飘飘的鸢线嘟着嘴,“这不公平,这阵风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眼瞅着她就要赢了,她可是最会放纸鸢了。
“夏姐姐、都兰姐姐,你们先玩着,我去找我的纸鸢。”
说着就把手中断了线的木拐,塞进雨儿手中,提着裙??就要自己去找。
“哎,哪儿去!”
夏冬春叫住正要追过去的淳儿,腾出一只手来拉住淳儿。
“上次表姐不是说了吗?放纸鸢本就是放晦气的,纸鸢断了线,便是把身上的晦气一并带走了,你做什么还要追上去,想把晦气再带回来吗?”
淳儿脚步顿住,一双杏眼睁得圆圆的,望着远处渐渐落进假山后的玄鸟纸鸢,脸上满是不舍,小手攥着空荡荡的鸢轴,委屈地瘪了瘪嘴。
“可是……那纸鸢做得那样好看,我还没放尽兴呢。”
一旁博尔济吉特贵人闻言爽朗一笑:“夏妹妹的话倒是没错,断鸢不可追,若是执意寻回,先前放走的晦气,可不就又跟着回来了。”
不远处石凳上,甄嬛几人望着淳儿委屈的小模样,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安陵容轻声叹道:“淳儿妹妹素来心性天真,心里只惦记那只好看纸鸢,哪里顾得上这些讲究。”
白藏眸子却微微闪动,低声呢喃了句,“还真断了。”
“唉唉唉——”夏冬春感觉手上一紧,忙抬头看着天空的纸鸢,发现她的纸鸢与博尔济吉特贵人的纸鸢缠到了一块去,“这怎么还缠到一块去了?”
博尔济吉特贵人也赶忙拽着手上的线,“这风吹的,把我的海东青都吹偏了。”
结果缠在一起的纸鸢,不出所料地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