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冬春和博尔济吉特贵人上前捡起纸鸢,上面的线缠的紧,她俩不耐烦解,就给了身边的小内侍,让他们帮忙给解开。
“真是的,这还没分出胜负呢,就一个断了两个缠住了,这下该判谁赢啊?”
“我的纸鸢飞得最高,虽然断了。”淳儿垂着脑袋,不开心的嘟囔。
夏冬春直接挥手,把她这句话给打了回去,“你那纸鸢都断了,已经没有竞选资格了。剩下的……”
博尔济吉特贵人也看过来,“所以这样算谁赢?”
三人各执一词,谁都认定方才自己的纸鸢飞得最高,心中皆是不甘,围着线轴站在草地上,叽叽喳喳争执不休。
正闹着青棠提着食盒缓步走来,轻声回禀:“娘娘,您吩咐的糕点做好了。”
白藏闻着香味,故意打开食盒,还用团扇扇了扇。
“行了,别纠结了,我让人做了点心过来,你们要不要吃点儿?”
三人玩了这老半天,肚子正好饿了。此时听到有好吃的糕点,哪里还在纠结谁输谁赢的事,全都欢快的小跑过来,跟三只小狗狗似的。
夏冬春一马当先的挤到食盒前,“这味儿好像是玫瑰乳酥,陵容爱吃这个,表姐有没有准备我爱吃的。”
“哪能没有你的,若是单单漏了你的份,回头怕是又要念叨我偏心。”
白藏唇边带着笑意,随口调笑一句,伸手从食盒下层端出一碟,香甜的桂花糕推到前面。
随着白藏的调笑,青棠已经快手快脚的,将食盒中的点心都一一摆出,还加一壶清茶,给各位小主斟了一杯。
“知道你偏爱吃桂花糕,特意让小厨房做得软糯,糖放得少,不会腻口。”
夏冬春眼睛一亮,立刻伸手捏起一块:“还是表姐最懂我心思。”
“好了,好啦,都别干等着啦,刚出锅的点心,可是最好吃的。”
一旁站着的安陵容闻言浅浅一笑,伸手从白瓷小碟,捏起一块精致小巧的玫瑰乳酥,轻轻咬上一口,甜香便在口悠悠散开。
淳儿开心的坐下拿起一块,牛乳菱粉香糕塞进嘴里,“全宫上下就莞姐姐和熹嫔娘娘处,做的牛乳菱粉香糕最好吃了。”
白藏笑了笑,“慢点,别噎着。”
而后又把枣泥山药糕,推向沈眉庄和甄嬛,“这个糕点最是养人,妇人产后多吃这个对身体好,孕妇亦是。”
而后她又端起一碟松子鹅油卷,推向博尔济吉特贵人,眉眼带笑:“都兰姐姐尝尝这个,我特意让膳房做的。”
博尔济吉特贵人闻言,伸手捏起一块鹅油卷放入口中。
酥皮入口便轻轻化开,松子的清香,混着淡淡的油香在舌尖漫开,甜而不腻。她慢慢咀嚼片刻,眼底露出几分赞许。
“酥香适口,火候拿捏得极好,进宫后也就这些好吃的点心,能抚慰我的心了。方才打赌还想着赢一盘点心,倒不曾想先吃上了你这里的好物。”
博尔济吉特贵人方才争胜的锐气散了大半,目光落在一盘松子鹅油卷上,笑着打趣。
方才还争执不下的比试输赢,就这样被满满一食盒点心,轻轻松松化解干净。
甄嬛悄悄对白藏竖了个大拇指,白藏冲她眨眨眼一笑。
几人正吃的热闹,忽见华妃带着人款款而来,当下起身行礼。
华妃瞟了眼几人,凤目淡淡扫过石桌上的茶盏和点心盘子,唇角噙上几分漫不经心的笑。
身后颂芝带着一众宫女垂手立在身后,方才说笑热闹的气息瞬间压下去大半。
“都免礼吧。”
声音不算高声,却自带一股迫人的威压,脚步缓缓踱到近前,目光先落在几人身上,似笑非笑开口:“本宫路过这边,听见人声喧嚷,倒好生热闹。你们倒是好兴致,凑在一处小聚。”
甄嬛神色从容,微微欠身回话:“回娘娘,不过闲来无事,姐妹几人随便坐坐,吃些点心闲话几句,不成想扰了娘娘耳目。”
华妃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腕间的翡翠玉镯,目光慢悠悠从甄嬛脸上移开,掠过白藏和沈眉庄,眼底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姐妹相聚,原不是什么错事。只是这紫禁城不比宫外,一言一行皆有人看在眼里。三五成群聚在一处,说笑喧哗,传出去,旁人还当你们私下结党,另生别的心思。还有懋嫔,你这可还未出百天呢,身边的嬷嬷便是这般伺候的?”
话音陡然点到自己,沈眉庄心头微沉,唇角抿紧。
华妃斜睨着人,凤目带着几分锐利打量,“生产未满百日,身子本就亏虚,不好好在寝殿静养,反倒出来同人久坐闲谈,吹了风落下病根,日后若是再难有孕,这个罪责,那些担得起?”
这话听似体恤身子,实则句句带着威压,明着斥责伺候宫人不尽心,暗里却是点她行事不知轻重,不顾自身份体统随意赴聚。
一旁甄嬛神色微紧,正要上前代为分说两句。
沈眉庄先微微躬身,声音平稳有度不卑不亢,“华娘娘训诫的是。臣妾闷在殿中多日,一时心痒出来小坐片刻,不曾思虑周全,往后必定谨记,不再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