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藏和往常一样睡床对面的软榻,把床让给夏冬春和安陵容,她是真不习惯和人同榻,感觉全是腿,想翻个身都难。
只是没想到昨个还在蛐蛐华妃的跋扈,今个请安时皇后又放了个大雷,让她们一会请安时给华妃请安。
白藏听后心中啧了一声,真不愧是夫妻啊,这给人下套捧杀的手段,真是一毛一样。
抬眸瞧向洋洋得意的华妃,老登夫妻不做人,对付个小女子。
呸,恶心。
这可就冤枉了胤禛了,这货原剧却实不咋地,但现在的胖橘非彼胖橘。
自停了翊坤宫的欢宜香后,胤禛还真没想再对华妃做什么,包括前些时华妃给娘家侄子请封,他也是气过那几日后,便轻叹了口气,放下了。
到底是朝堂上的争端,她一个后宫的妃子宠辱,都系在自个身上。
当年又做了那般事,让他对华妃心有愧疚。恢复华妃协理六宫,如今要与她封位,也多是出此原因。
虽说也有麻木年羹尧的意图,但对华妃的补偿也是真实的,他也是真没想到,皇后会如此做态。
总之这平替四是什么心思,暂且不论,现下是华妃确实得意,一翻机锋后总算是散会了。
白藏感觉这事不会完,果然晚上皇后又来事了,头风发作要嫔妃侍疫。
除了华妃和还在养身子的富察贵人,连有身孕的甄嬛都过来了。
白藏冷眼瞧着,视线移到皇后的腹部,算算日子皇后到现在都快两月了,怎么还没发现,不应该啊。
还是说她的金手指没用,沈眉庄那次是真是巧合?那华妃那里,还有没有用。
众人论流守着过了一夜,皇后不让打扰皇上,因此皇上在翊坤宫是一夜好眠。
清晨华妃先起了床,坐在床榻一侧满目依恋的瞧着皇上。
颂芝悄声进来,轻唤道:“娘娘。”
华妃看向颂芝,见颂芝一脸有事要回禀,回身看看还在睡的皇上,轻轻起身放轻步子,去了外间。
“皇后昨日又发头风了,头疼的历害,折腾了一宿。”
华妃蹙眉有些隐忧,“果真疼了一宿,那本宫早些去请安,好好问候皇后。”
说完眉头蹙的又深了些,“哥哥这次过了些,怎可把太医都请走,万一皇上这边有什么吩咐呢?快快传话出去,让他们好生礼待太医,早早送回来。”
颂芝行礼,“是。”就要去传话。
华妃伸手拦着她,“等等,先陪我一起去看看,皇上的早膳。”
颂芝连忙应下,扶着华妃往膳桌那边去安排。各色食盒依次打开,一盘盘热气腾腾的餐碟,整齐摆上桌案,香气漫开。
华妃目光扫过一排排盘盏,指尖点了点青瓷小碟:“脆腌黄瓜皇上喜欢吃,放他面前。”
“是。”
颂芝依言拿起碟子,笑着摆到靠前的位置,转身又伸手拿起一碟鲜肉包子,正要摆放。
“等等。”华妃出声将她拦下,眉头微蹙,“这包子皇上昨天就只吃了两口,想必是吃腻了,还是放远些吧。”
颂芝笑着应是,把手一转,将那碟包子,挪到了桌案靠外侧不起眼的地方。
一主一仆带着旁边几个小宫女,低头细细调整每一道菜品,摆放远近次序,一举一动皆是费尽心思,处处都想着皇帝的口腹喜好,务求事事妥贴。
外间并无宫人通传,棉帘没有半点敲击示警,便被人轻轻掀开一角。
胤禛立在帘后,静静看着屋内这一幕,无人察觉他已然醒来。
他望着华妃,一丝不苟安排膳食的模样,心底悄悄叹了口气。
年氏待他是真的一片热忱,衣食起居处处费心留意,这份心意不假。
可年家,太过不知规矩,到时……
贵妃位算是一个补偿吧。
心中又是一声轻叹,胤禛不愿再向下想。
年羹尧啊年羹尧,年家真是成也他,败也他。
想到此处,胤禛悄悄退回床榻,这才发出响动。
华妃听到动静,忙带着人欢喜的过去服侍,一点都不曾发现刚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