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第四次坐上回家的火车。可是这次的火车车厢里,少了雷尔在我身边摆弄着我的炼金小玩意,多了小巴蒂。他只是默默坐在艾罗拉身边,手上翻着艾罗拉的变形术笔记和西弗的魔药笔记。西弗对小巴蒂明显比对布莱克兄弟好很多,有时候还乐意去教他一些魔药。小巴蒂的成绩在霍格沃茨很是耀眼,从入校以来就是全O,甚至超过了我。我现在只有魔法史是E,其他的都是O,西弗在变形术上是E。莉莉和谢尔比姐妹也各有些不足,大家都做不到像小巴蒂那样。
“西弗,不知道我们种的花怎么样了。上次去看的时候已经开花了,栀子花的花期就在我们放暑假的那段时间,不知道等我们回来的时候会不会继续开着了。哦对了,我们回家可以一起改进狼毒药剂了,艾尔已经给我们准备了几种新的药材。唉,如果可以,我好想留在英国的庄园,还没有在英国好好玩过呢。”我看着窗外飞驰而去的景物,有些惋惜的和他说着话。他在和小巴蒂讨论双角兽角的作用是否可以有更进一步的使用,闻言他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我的情绪瞬间就低落下来,拿不准他这个点头是什么意思,是不耐烦还是赞同,看来他开始讨厌我的喋喋不休了,唉。
“给你,走之前去摘的。”正当我假装对魔杖有兴趣开始研究我的魔杖时候,西弗忽然在我眼前变出一朵栀子花,“除非你想让阁下连夜派人把你的庄园围起来,你就可以住在英国。”
“诶?我以为你嫌弃我唠叨呢。”我有些惊讶的接过花,刚刚还低落的心情瞬间回到了顶点。
“拉倒吧,他嫌弃谁都不会嫌弃你。我看西弗勒斯恨不得你天天只和他一个人说话呢。”莉莉在我身边一脸揶揄的看着我和西弗,“要我说,你是真傻假傻?一点看不出来?”
“我应该看出来什么?”我不解的反问她,“我觉得吧,西弗应该没有这么小心眼的。”
“呵,你的脑子果真和奥利弗一样,是真傻。”西弗用手上的一卷羊皮纸敲了一下我的脑袋,冷哼了一声。
“你和莉莉都欺负我单纯,不理你们了。”我赌气的扭过头,不看西弗了,但是又看到旁边莉莉八卦的脸,更郁闷了。
今年还是克里斯和艾尔来接我们。也是难为克里斯还愿意从霍格莫德到这里来,我看他都恨不得暑假也在霍格莫德,那边可是有很多年轻貌美的女巫慕名而来呢。
夏日的晨光撞碎彩窗上的炼金阵纹路时,我正在往月见草汁里偷加覆盆子糖浆。西弗的银质天平突然发出蜂鸣,他头也不抬地挥动魔杖,我手边的糖罐立刻被替换成犰狳胆汁瓶。
"萨布丽娜小姐的味觉要是和魔药造诣一样糟糕,"他搅拌着翡翠色药液,黑袍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新鲜的烫伤,"圣芒戈应该增设味蕾修复科。"
我对着他后脑勺吐舌头,故意将龙鳞粉末撒成猎户星座的形状。城堡西翼的魔药室飘着冰薄荷与苦艾混合的气息,十二英尺高的紫杉木药柜自动旋转着,第三层抽屉突然弹开——那里面藏着上周我偷换的喷嚏草粉末。
"挪威短脊龙鳞片,80目。"他敲了敲研钵边缘,我正好将研磨好的灰蓝色粉末推到他肘边。阳光穿透悬挂的蛇形冷凝管,在他苍白的脸颊投下流动的光斑,像极了我们在黑湖底见过的发光水母。
庭院突然传来爆炸声,我的耳钉开始发烫。西弗皱眉看向窗外,正在给毒触手施肥的莱拉被炸成了翡翠色,举着半截喷壶手舞足蹈——那是我昨天给花肥偷加的烟火药剂效果。
"如果你能把恶作剧的精力分十分之一在正事上..."他话音未落,我假装失手打翻了月光草萃取液。翡西弗魔杖尖迸出的烘干咒比我眨眼还快,但残留的水渍依然组成了"S.S是大笨蛋"的如尼文字样。
正午的热浪裹挟着甘菊香气涌进拱门时,我们正在玫瑰迷宫采摘新鲜流液草。西弗的龙皮手套被荆棘划出裂口,我趁机将喷嚏草花粉抖进他袖管。当第十个喷嚏震落花瓣时,他终于用束缚咒把我倒吊在石雕人鱼喷泉上。
"这就是巴尔福尔家的草药学传承?"他冷笑着调整蒸馏器角度,黑袍下摆却悄悄拂过我发痒的鼻尖。我晃动着把水花溅进冷却池,突然生长的水薄荷缠住了他的龙皮靴——那是上周我们培育的杂交品种。
“普林斯家的魔药天才才不会和我计较,切。”我迅速变成小狗挣脱了他的束缚咒,蓄力跳上他的身上。他下意识的用手接住我,刚采的流液草瞬间散落一地。
“萨布丽娜!”我赶在他彻底对我使用倒挂金钟之前迅速撤离了现场。西弗自创的倒挂金钟西里斯和詹姆可是试过威力的,那天打人柳下相当的精彩,西里斯想骂人但是被锁舌封喉制裁了,只能着急的挥动着手,詹姆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当时可是想偷偷把西弗的袍子给扯下来,要不是我前几天碰巧在水晶球里看到,我估计那天出丑的就是西弗了。
午后雷雨来得猝不及防。我们抱着晒干的月光草冲向温室,西弗的防护咒总是慢半步,好让我的灰色发梢沾上水珠。他嘲笑我落汤鸡模样的声音被雷鸣吞没,却在擦拭铜釜时偷偷加热了烘干咒的温度。嘴硬心软的西弗,我默默在心里吐槽他,但当他黑色的眼睛看着我的时候,我慌忙心虚的运转起大脑封闭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