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树蛇皮要逆纹切割。"他抛来的银质小刀精准插在我指尖半英寸处。我故意将蛇皮切成歪扭的爱心形状,看着他颈侧青筋跳动却强装镇定,突然觉得狼毒药剂泛起的泡沫都比不上此刻他眼底的波澜有趣。
暮色降临时,我往融合剂里偷倒覆盆子汁的举动终于败露。西弗捏着魔药瓶的指节发白,药液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粉红色。"你以为这是蜂蜜公爵的新品饮料?"他咬牙切齿的样子像极了被踩尾巴的黑豹,却在我假装咳嗽时把提神剂推到了顺手的位置。
当满月升到东塔楼尖顶,我们被困在自动上锁的观测台。我晃着脚数他睫毛在月光下的投影,看他咬牙切齿地破解我祖父设置的防御魔纹。他黑袍沾着的甘菊花粉突然发光,在石板上拼出上周我们争论的魔药公式,而我袖口的槲寄生汁液正悄悄腐蚀门锁。
"如果你能安静三分钟..."西弗突然转身,我的鼻尖撞上他胸前的银扣。龙血墨水与甘菊混合的气息令人眩晕,他僵硬的脊背抵着冰冷的石壁,我听见十二层楼下先祖的画像发出响亮的咳嗽声。
晨露未晞时,我们发现狼毒药剂意外呈现完美的琥珀色。西弗对着晨光旋转药瓶,突然眯起眼睛——那里面悬浮着微小的覆盆子籽,正巧构成联名金库的小狗纹章。他冷哼着将药剂封存,却在标签背面用隐形墨水画了朵歪扭的栀子花。
我从未如此的喜欢巴尔福尔家的一些上锁的设置。
午餐时分,我在他常坐的橡木椅垫下粘了痒痒豆。看着他强忍不适调整天平的模样,我笑得把曼德拉草汁泼上了穹顶星图。自动清洁咒启动时,我们同时跳上实验台躲避水流,他护住我后腰的手掌温度透过衣料,与被淋湿的先祖画像的咒骂声形成鲜明对比。
当夕阳再次染红紫杉木药柜,西弗终于在我的水晶瓶里发现了偷藏的彩虹糖豆。他捏着那颗糖冷笑的样子,像极了抓到学生作弊的斯内普教授。但深夜整理实验台时,我发现糖罐底层铺满了矢车菊蓝的糖衣——正是他袍襟暗袋里消失的方糖颜色。
暴雨夜的地窖格外阴冷,我们裹着同一条独角兽毛毯校对配方。西弗讥讽我字迹潦草的批注,却在羊皮纸边缘补全了上周我算错的计量单位。当狼毒药剂第七次沸腾时,他假借调整温度计,将暖手咒悄悄施在我的椅垫下。
城堡画像们窃窃私语着这个夏天的改变:西塔楼露台多了套精密的天文仪器,温室的水薄荷学会了编织蛇形纹路,而魔药室穹顶的星图某处,猎户座第三颗星的位置被永久性地染成了矢车菊蓝。
“下一周,艾尔会帮我们发布实验的结果,在报刊上。你...”他放下手上的玫瑰萃取液,抬头看向我,“要用什么名字?”
“不想署名,就写你的就好啦。要不是我捣乱,你上个月就能研究好了,这点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我转着魔杖,不断练习着守护神。我已经可以凝聚出一大半了,但是西弗就是不肯告诉我他的守护神是什么,那天我明明看到他成功施展了。
“原来你也知道。”他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写上,我不想欠人情,没有你的记录和提供的草药学术支持,我可能需要更久。”
“那就写个B就好啦,我真正的姓。”我跳下魔药台,隔着氤氲的蒸汽回答他。我没有说明真正的原因,我不想让属于西弗的荣耀和任何人共享,哪怕那个人是我。
“好,神秘的B小姐。”他低低笑了一下,隔着蒸汽我看不清他的表情,这有如大提琴般低沉醇厚的笑声萦绕在耳边。我假装听不出来他在和我开玩笑,一脸严肃的回答他:“那么,提前恭喜我的S先生获得神秘的B小姐授予的魔药天才称号。”
“只能授予我一个。”他突然驱散了我们之间隔着的蒸汽,黑眸亮如星辰。我眨巴着眼睛,舍不得放过这一刻的西弗勒斯。在魔药上无人可及的自信和能力,哪怕只穿着简单的衬衫依旧掩盖不住他身上的锋芒和sexy。
“嗯,只给你,给世界上最好的西弗。”我站到他的身边,顺手拿走他刚萃取好的玫瑰汁,任由他身上苦艾和我身上栀子花的味道混合。
“B小姐的话说的可真漂亮。”他冷哼了一声,但嘴角却在忍不住的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