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她躺在床上懒得动弹,听见楼下有人喊她。
是周允承的声音,她以为又是自己幻听,结果隔壁敲她门。
“有人喊你啊,赶快下去,一大早扰人清梦。”
阿雅这才触电一样从床上弹起来,探窗一看,真的是周允承。
微笑着对她挥舞手里的纸。
她匆匆披了外套跑下楼,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他显得清瘦,把纸给她看,笑说:“阿雅,我拿到了监护人同意书,我们去登记吧。”
阿雅怔怔地盯着那份手写同意书,目光缓缓移向他,温柔凝视,然后笑了问。
“瞒着家里跑出来的?”
“是啊,好不容易,我们私奔吧!”
“好啊!”
阿雅回了一趟新城,偷偷复印了自己的出生证明。
两人打车去尖沙咀婚姻登记处,阿雅包里折着一封她伪造的监护人同意书。
也许他的那份也是伪造的,因为他紧张的手心冒汗。
但不管如何,职员没有看出来。
两人的拟结婚通知书被贴在了登记处大堂,还有金钟政府合署的总办事处。
公示十五天后就真的结为夫妻了。
回去的路上他用两人的生日号买了张□□,又去买了一对戒指。
戴上戒指后再和他牵手,就有了不一样的感觉,中指时常摩擦,硬硬的金属质感,告诉两人,今天不一样。
也许以后都不一样了。
阿雅和他牵手倒在床上,脚还碰着地面,她却觉得轻飘飘的。
今天太顺利了,以至于她回忆起来都有些恍惚,胸口被幸福胀满了。
她盯着天花板不敢闭眼,眼前一暗,周允承翻身撑在她上方。
他脸瘦了,皮肤紧巴巴地贴附俊朗的轮廓,白了不少,好像很久不出门。
五官正悄然褪去少年的青涩,眼窝微陷,略有成熟。
他盯着她出神,双眸明亮得阿雅目眩。
她抬手抚摸他的脸颊,滑向他的脖颈勾住。
他顺势低头,压向她的唇却堪堪隔着一层薄薄的呼吸,一动不动停住。
改寻向她的面颊,亲了一下,又亲她的鼻梁,又向上,重重吻在她刘海的发际线上。
曾经被他相机划伤的地方。
他带茧的指头摩挲几下,喃喃说:“阿雅,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是的,已经洁白一片,了无痕迹。
“我碰到文彦一次,他说你时常哭,是不是因为时常想起我?”
“我也好想你,这个世界上最爱你,阿雅猪猪。”
“我想通了,我想以任何方式留在你身边,你不要害怕,没有人能忍住不爱你,每个人都会爱你啊。”
阿雅盯着他无言,手去扯他腰带里的衬衣却被他攥住。
他拉起她的手亲上面的戒指,起身将她抱正到床上,自己躺在外侧。
“为什么不可以?”阿雅扭头看他。
“你怀孕怎么办?”
“生下来。”
“猪猪你太傻了,”周允承盯着天花板,沉默两秒,骤然凑近十分响亮地亲在她脸颊上,“幸好我太爱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