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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悄无声息沉落在万物身上,月光流淌。
养父养母已经睡下了,她和季银兰轻手轻脚下楼,一楼还有一间小客房亮着灯的。
以前这间房间是空出来堆杂物的,现在东西清理出来,李柏水搬了进去。
季银兰去把厨房的灯打开了,问她:“你想吃什么?”
“没有胃口。”王庭香说。
“这怎么行。”季银兰把围裙套上了,说:“我给你做碗面?”
这副深情的样子,真是越看越不爽。
王庭香说:“给我炒三个菜打个汤吧。”
“好的。”季银兰说。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偏着头注视着他,当真是一句多话也不说,就去厨房里忙碌了,背影显得蛮快活。
她烦躁起身了,看李柏水在做什么去。
隔着门准备拉开,就听到里边交谈的声音。
“甜甜!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拄着拐杖,你的腿怎么了?”李柏水压低了声音,还是透露出了无比的焦急。
冉甜愤愤地说:“被王庭香算计了。”
“那个贱人!甜甜你……”
“我没事的,”冉甜打断了他的话,又问:“你是什么时候重生的?”
李柏水回答:“就在前几天,五天前。”
冉甜不太高兴地问:“那为什么不来找我,来找王庭香?”
李柏水忙解释道:“甜甜,你不是快要高考了吗?我不想让你分心。”
王庭香:“……”
王庭香的内心狂奔一万匹草泥马。
冉甜又说:“可是王庭香如果和上辈子一样,虐待你,你怎么办?而且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也重生了,回想起来,她那天有些反常……”
李柏水笃定说:“她不会是重生的。”
说着他就笑出了声,示意冉甜不用担心:“如果她是重生的,以她的性格,那她不得对我虚寒问暖?”
冉甜眉目舒展一点:“也是。”
王庭香:“……”
李柏水说:“而且,照顾伤患多辛苦,我可不想让你再辛苦一次了。你就好好考试,乖乖等我弄死李春时那些人,回李家了再来接你。”
“不行,我高考完就把你接回去。”
二人一通约定,然后依依不舍分别。
屋内传来吱呀吱呀关上窗户的声音。
刚好掩盖了王庭香把牙关咬得吱呀作响。
这两人感情好到真叫人发酸,而且是建立在她的痛苦上。
王庭香拉着一张脸到厨房,锅碗瓢盆在季银兰手里不断轻声碰撞着,忙得两只手打出四只手的残影。
她一来,季银兰就注意到她了。
季银兰将一个盘子呈在她面前:“你饿了吗?我提前煎了一个鸡蛋,你先垫垫肚子。”
王庭香也懒得跟他废话,说:“我来拿盐的。”
季银兰将一包食用盐递给她。
“你要做什么?”
他在围裙上擦擦手,跟在王庭香后边。
“找李柏水玩去。”
季银兰“哦”了一声,“怎么玩呀?”
两人已经到了门口,对话被刚送走冉甜的李柏水听得一清二楚。
王庭香说:“听说盐能消毒,我们去给他伤口上撒一点吧,等一下我来堵他的嘴,你把他绷带扯了。”
李柏水额角青筋猛然一跳。
她敢!
李柏水后知后觉,身上又爬满了鸡皮疙瘩,顿时毛骨悚然,因为他相信王庭香真的敢的。
不,她是还不知道他的身份!
他会用一点未来利益来诱惑王庭香,让她代替冉甜日夜辛苦劳累。
王庭香虚荣愚蠢至极,他有把握拿捏她。
门外,季银兰犹豫道:“中国有句古话,杀生不虐生的。”
安静了一会儿,王庭香像是被他说服了,语气听起来兴致缺缺:“那好吧。”
人在落难时,对于一些善意都会很感激,李柏水也不例外,一时为前世对季银兰的针对深感抱歉。
又听外边那道温和舒缓的声音说:“我下午出门买了一点老鼠药,等一下我把他的嘴掰开,你来喂可以吗?”
“我们就说他太饿,吃了墙角用来毒老鼠的饼干吧。反正他妈不爱他,他死了也没人管。”
李柏水:“……”
王庭香似乎有所顾虑:“……呃,算了吧。”
季银兰的声音略显失望:“好吧。
王庭香说:“那你去把他衣服扒了吧,我给他拍张裸照。”
季银兰想起一些事情,不太情愿,欲言又止问道:“你拍他这个做什么呀?”
王庭香说:“把他的裸照发给他的甜甜。”
屋内发出堪比杀猪般的惨叫。
“王庭香,你他妈敢!!我扒了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