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庭香疼得泪水直流。
那大汉办事太过利落,已经把李柏水推进了车里。
王庭香不得不忽略半边屁股裂开的疼痛爬起来,同时一脚踩上了车,不让关门,道:“我现在给楚菏打电话。”
王庭香急匆匆的,找了会儿才找到那串号码。
响了几声接通了,王庭香打开了扩音。
那边护工在低声说话,然后是楚菏隔得有点远的声音,在说拿过来,又一个“喂”字传来,听起来还很虚弱。
“楚菏,”王庭香迅速说。
她吸了下鼻子,是真被疼哭了。
电话那边安静得只剩下医院仪器的声音。
王庭香道:“呜呜呜楚菏你终于醒了,怎么都不告诉我?我在乡下都快担心死了,你好讨厌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畜生啊……”
楚菏昏昏沉沉说道:“我倒是给你打了一堆电话,不是让你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吗?”
他还以为王庭香又欠费了,又给她交了一次话费。
但在这之后,每一次的拨号依旧石沉大海。
顿时就想到了这一辈子莫名出现的季银兰,前世王庭香的结婚对象。
苏醒没多久,他便用气声问身边每一个人,王庭香来看过他没有。
护士医生没人知道王庭香的,只有坐在床头的冉甜,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她委婉地说或许是高考在望,学习任务重吧。
楚菏最知道王庭香的学习如何,因此他知道冉甜只是在安慰他。
在终于等到这通电话时,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地,他在病床上长长吁出一股气。
王庭香的声音还带着哭腔:“知道你出了车祸,我太急了,忘记你还在黑名单了。”
楚菏状似不耐烦,其实声音透露着任人都能听出来的愉悦:“那你和柏水一起过来见我。”
王庭香说:“好。”
她顿了一下,得意洋洋看了那大汉一眼,接着说:“对了,你有个保镖对我推推搡搡的,摔到我了。”
楚菏听出一点小小的隐晦要求,苍白嘴唇勾起了弧度。王庭香的本性当真是个坏胚子。
但他依旧顺着说道:“有这种事?你让他等下直接找财务结工资。”
在电话里楚菏的声音落下后,大汉的脸上瞬间挂不住了。
王庭香拍开大汉停在半空,原本伸来拍开她的手,冷哼一声。
她钻进车里,坐得离李柏水有点远。
在汽车开动后,王庭香下意识往二楼自己的房间看了一眼。
季银兰果然在窗户边注视着这块,只是隔得太远远,看不清他表情。
汽车很快行远,连房子都在眼底成了一个小点,她才收回眼来。
重生之后王庭香变得嗜睡,睡着之后也总是做很多长梦。
路上行程遥远,不多时,王庭香就睡了过去。
这回居然梦到了这辈子的十八岁,也是她第一次在乡下屋子见到季银兰的场景。
季银兰在她面前,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什么没不说,很快又哭又笑,一个劲抹眼泪。
当时的王庭香很不理解,非常冷淡的问养父母,这谁啊。
得知是租客听不懂英文,于是立马用一种狡黠的眼光,贪婪打量他……
王庭香想起,
二十岁那年,她决定和季银兰结婚那天。
那时她在大学对面有了一个房子,生日那天,她准备了派对。
这场生日会本来是要大操大办的。
可问题是,她在前一天晚上把自己喝醉了。
准确来说,那天喝醉的不止她一个。
由于她偶尔炫耀一些淘来的艺术品,也经常在公寓里举办一些纵夜狂欢的patty,所以大学姐妹团里好几个人有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