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庭香盯着那几个字,挠挠有点痒的脑袋。
慢吞吞戳着屏幕,季银兰也被删除了。
通讯录里干干净净,剩下的好友看着备注,都是连面庞都想不起来的人。
她才有了种,和过去的一切告别了的感觉。
王庭香深深吸了一口气,缓慢吐出。
她以为自己会快活不已,但其实这样的情绪只占了其中一小部分。
从二十二岁到二十六岁,到又回到了自己的十八岁。
比起最开始的天真幼稚,现在的王庭香或许有所成长。
但一个人的本性是很难改变的,
就像王庭香到现在,也依旧向往纸醉金迷的生活。
就像她从来不是一个理性的人,有很多次,在早早的时候,只要她牢牢攀住楚菏、或者攀住李春时,这样理想中的生活,她都唾手可得。
但她也在早在当年和楚菏分手时,就知道她是做不到这样的。
她只能接受,她的爱人心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就是这样一个贪心不足的人,凡事既要又要。
在向往荣华富贵的同时,她也向往着爱情。
忠贞不渝、两小无猜。就像李柏水和冉甜那样的爱情。
王庭香闭上眼睛。
就像和以往每一任男友分手一样,她不可避免地陷入低落。
可能因为和季银兰在一起的时间实在太久,这次的伤感比以往都要猛烈,王庭香觉得自己都要心碎了。
那大妈还是个傻的,读不懂空气一样。
王庭香肩膀哭得一耸一耸,大妈把手按在了她肩膀上。
她偏眼看过去,大妈笑起来朴实热情,另一手捏着一个橘子,说小娃娃你要不要吃。
“……”
王庭香斜了一眼大妈,没理睬。
她把脑袋偏到朝着大妈的另一边,大妈也看出她不搭理人的了。
她自己伤心着伤心着,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等乘务员叫醒她时,王庭香睡眼惺忪抬起头,听乘务员说的是终点站到了。
睡意一下子消散,她正疑惑手机闹钟怎么没把她叫醒,满座位摸手机,才发现不仅手机,还有她装了衣物和身份证的书包,全都不在她原来放的位置了。
大巴上没有监控,王庭香知道东西是追不回来的了,只能暗叫倒霉。
她一脚把前边挡路的石子踢飞了,整个人烦躁不已。
就近找了家手机店,她进去简单和店员说了情况,挑了台新手机,登录自己的微信付款。
她扫描二维码,但是弹出了付款失败。
王庭香睁大了眼睛,她点进钱包,原本三万的余额,现在只剩小数点后位数了。
一个馒头都买不起。
“?”
磨磨唧唧了有一会儿,她又是纠结又是犹豫,没有办法,还是把季银兰从黑名单放出来。
季银兰是个老好人了,她觉得自己态度诚恳一点,他是不会拒绝她的。
要是拒绝的话,她就厚着脸皮索要一笔分手费吧。
鼓足勇气,王庭香先丢了一个小猫表情包过去。
小猫黑眼珠圆溜溜的,歪着头卖萌,喵呜喵呜叫。
王庭香:【我的钱和手机都被偷了】
季银兰:【李春时来找你了,你跟他走】
呆呆在原地站了好几秒,然后她拨了个视频过去。
第一个视频被飞快挂断了,王庭香飞快打了第二个,同时发了条语音:“李春时,我知道你是李春时。”
视频这下拨通了,镜头虽然有畸变,但李春时出现在屏幕上的脸依旧俊气异常。
他挑着眉说:“可以啊王庭香,脑子变好使了。”
李春时现在的样子,完全就是和她初见那一年的样子。
刚刚褪去少年的青涩,青年的模样在这张脸上刚刚展开。
王庭香冲他一声冷笑,说:“季银兰打字带标点符号。”
李春时嘲笑她:“你就多余说这么一句,以后我再冒充,不就知道加上标点符号了?”
“还是和以前一样蠢。”
王庭香翻了个白眼,告诉他:“你不知道我的第六感有多准,你以为你加上标点符号我就不分不清了?”
李春时并不作答了,凑近了尽头看她身后景色,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他于是问起王庭香在哪里。
王庭香怎么会告诉他,再反问:“你怎么拿着季银兰的手机,你们怎么在一块?”
李春时说:“嘿?你还蛮关心他,怎么,夫妻几年你还睡出真感情了?”
“……”
王庭香索性闭嘴了,懒得跟他多说有的没的。
无言片刻,李春时说:“知道他密码吗?我把他钱全转给你哈哈。”
王庭香说:“我的生日。”
很快,李春时的表情变得很是戏谑,说:“密码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