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宁七年冬末,孛儿熬妲勒成功夺位,成为契北的新王。契北部落易主,原本以孛儿敖妲蓊为首的铁骑逃窜至西拓边境,都仁扎那一路忠心护主,战胜西拓边境守卫,成功跨入西拓境内,正巧给了孛儿敖妲勒进攻西拓的理由。
萧奕骥率兵占领归鸿壑地界,却被赵赵佑承抢了功,开疆扩土之功足以令赵佑承重获太上皇的青睐。
朝堂上有人出言建议请赵佑承回宫,欲要扶持他为新皇。顺康太后以安顺帝康在为由,驳回了请求,却也阻住不住有人私下暗动,消息很快传到了燕北,赵佑承觉得大势在握,蠢蠢欲动,拉拢了不少朝臣为己效力。
赵拓率兵北上,路上被安陆豪拦下,展开了一场厮杀。
黎驰的尸体被运往京城,俸卫禁军相随守护,唯独顾祥生被留下充军,他疑惑自己哪里得罪了安陆豪,殊不知远处营帐内做着要他命的交易。
夜间,安陆豪的营帐点着烛火,账内照得通亮。
帐篷上倒映着两个交叠的影子,风激烈地抖动帐篷,上面的影子随之晃动的更为激烈。
“你若早说……我便早从了你心意……”说话的人低声闷吟,紧紧勾住对方的脖颈,留下浅浅的指甲印。
“你们文人身子骨弱,脾气倒挺倔,若是霸王硬上,怕你寻死觅活的闹得好不愉快。”粗狂的声音回荡在营帐内,急促的喘着粗气,“怎样?别看老子长得粗蛮了些,也是有真功夫在身上。”
时而一声沉重的闷哼,随之而来的轻盈的吟痛。
“你当应我的事……”痛得咬住对方脖颈,“什么时候能办成?”
“我已将人留在军营,等后日再战便让他冲在前锋,以他那两脚猫的枪法,活不下战场。”安陆豪虎躯一抖,伴着一声舒爽的闷哼,身心畅快十足。他缓缓抽身站起,去泡澡洗了干净,水面漂浮着白沫儿,凝结成块。
徐子宁缓缓坐起身,浑身酸痛难耐,脖颈处鲜红的齿印尤为明显。他擦净上面的唾痕,穿上汗水浸透的薄衣衫,下榻去掀开帘子。
帐篷内的涩味涌出,空气清新了不少。
徐子宁在门口顿足良久,清眸倾斜,回望浴盆中的安陆豪,“事成后,随你再折腾一次。”
安陆豪用湿帕盖住眼,嘴角轻勾,似有回味的说:“到时候,可不能再挠我了。天冷,披上我的大氅再走。”
徐子宁淡漠一笑,披上大氅后,孤身步入冷风汹涌的暗夜。
西拓再来战,顾祥生作为冲锋军陷阵,死在敌军诡箭下。徐子宁面色清冷,凝眸望着马蹄下蹂躏的尸体,他笑得肆意,片刻后敛笑沉面,眸底的杀意渐渐的随风消散。
安陆豪阵前御敌,瞥了眼顾祥生那具不成人样的尸体,嘴角自然勾起弧度,心里念道:有的福气享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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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瑾淮坐在廊厅内,手上端着一杯清茶,时不时抿一口润喉。她望着天边红霞,心里念起了他,缓缓垂下眸,思绪逐渐飘离。
柴羲穗坐到她身边,默默陪着没说话。
那抹红霞垂落,温瑾淮收敛思绪,回眸间瞧见身旁柴羲穗,她起身说:“儿媳妇不知婆婆来了。”
“无妨,我也只是路过歇会儿。”柴羲穗笑着看她,“想他了?”
“有点儿。”温瑾淮羞羞的低下头。
柴羲穗握着她的手,说:“蜀地战乱未平,他身陷其中难脱身,再者蜀地铺兵充军,就算写好了信也没人能送来。你再等等,马上就要过年了,兴许过年就回来了。”
温瑾淮心里舒坦了些,笑着点头,“听婆婆的,我再等等他。”
“你还有心思想他?”司颜驰走来,“想想你自己吧。”
柴羲穗回眸瞥去,“你过来作甚?我们婆媳说点话,你又来参合作甚?”
司颜驰瞥向柴羲穗,张嘴欲言又合上了,一副无奈的表情。他转而看向温瑾淮,“太后派人送来口谕,今晚要召你入宫。”
柴羲穗面色一沉,担心道:“今晚,我陪她去面见太后。”
司颜驰蹙眉,伸手指着温瑾淮,“太后口谕有言,只召她一人进宫。怕是今晚就要困在宫里了,观天监有言,今晚会有场大雪,有你熬的了。”
“去准备棉衬衣,再去准备狐裘大氅给娘子披上。若是冻坏了身,你们就等着被发卖到绮春坊为妓。”柴羲穗赶忙厉声吩咐下人。
温瑾淮被裹得严严实实的,进宫后没能踏进慈安殿内,在殿外静候太后传召。
雪落夜寒凉,陈贵推开门露出缝隙,眯眼瞧去,瞬间被大雪迷乱了眼,瞧不清面容,只瞧见温瑾淮笔挺的站着不动。
“太后,下雪了。”陈贵撤身回步,在榻前跪下说,“太后,外面雪下的很大,若是一夜站着,怕是身子骨都要冻僵了。反倒给了司相机会来驳斥,太后为此引火烧身,恐不稳朝局啊。”
“你说,她与自家公公关系不和,可是真的?”太后垂眸说。
陈贵微微抬起头,“京城早有传言,说她夜里与公公大吵一架,已经有数月冷脸相待,关系着实不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