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就关了大门,穿过卧房回到灶屋后,留着灶屋门半开半掩。
看儿媳这一串动作,赵家芳就知道事情非同小可。
把两个小娃儿都支走了,事情重要到不能泄出一丝风声!
在婆婆几乎屏息等待下,陈宗梨转述了先人的话。
“……总之,这是天降一笔意外之财!”
钱财惹人眼红,去年中秋节挖到的六个金元宝,都不敢叫人知道了。何况比六个金元宝还大上数倍、数十倍的宝藏!
那更是半个字都不能让旁人听去!
如果有人晓得,他们家有这样大一箱子金银财宝,迎来的不会是旁人的艳羡、巴结或敬畏,只会是贪婪、觊觎和抢夺!
他们一大家子人多半不会一飞冲天,过人上人的日子。
只会家破人亡,一大家子在阴曹地府团聚。
前几年土匪横行,就常有富户被灭门的事情发生,那都是现成的例子啊!
但是金银财宝哪个会不喜欢!!
赵家芳激动不已,连忙拱手作揖,望天拜谢:“拜谢先人!多谢先人赐宝!”
陈宗梨也由衷地拜谢:“拜谢先人!”
涂元晴心底祷念:罪过罪过。
还有,随便谢谢就算了。
她也是在为自己“躺平做富N代”的梦想而努力,没有多么无私高尚。
拜谢过先人,陈宗梨又去找来斧子,“先人说可以把锁头砸掉。”
“反正这口箱子和这把锁,以后是不能见光的了,又不能拿出来用,砸坏也不心疼。”
对着锁头比画两下,扬臂重重地砸下!
砰!
砰!
全力砸下两斧子,铜锁咚一声掉落地上。
等在一旁的赵家芳迫不及待伸手打开箱盖,“嚯!!!”
“哇!!!”
婆媳俩不由自主地惊呼出声。
“哇~”隔着屏幕的涂元晴也忍不住哇出来。
满满当当一箱子的金银珠宝!
民国背景影视剧里在大宗交易、隐秘交易时,常会出现的道具大黄鱼、小黄鱼,这里就快有半箱了!
再就是用绳串一起的金镯子、绑成捆的金簪子、单独盒装的金戒指等金首饰,一些珍珠项链、珍珠耳环等珍珠首饰
涂元晴现在从心底相信了,县里那个大地主属实是恶贯满盈!
否则这没比28寸中型托运行李箱小多少的、一大箱子的金银珠宝,从何而来?
不压榨民脂民膏,不剥削贫苦工农,或者不做违法背民的勾当,光靠收租的话,绝对三代都攒不下这一半的家财!
箱子里的银圆很少,只有十几枚。——银元甚至都不配进这个箱子。
关箱时金条应该是码放整齐了的,历经搬运时的颠簸、沉江后的翻滚浮沉,箱子里的东西被打乱,打开箱盖时甚至直接爆箱了!
可见一箱子金银珠宝,塞得有多满当。
涂元晴甚至合理猜测:这一箱子的金银珠宝,都不是那位大地主的全部家财。
狡兔三窟,肯定还在其他地方埋了宝箱。
因为按照正常逻辑推理,这些家财的构成不合理。
没道理家财全是金子,而流通性更强的银圆却只有十几枚,就像是最后随手抓了一把塞缝一样。
必然还有许多许多的银圆、纸币,以及玉石翡翠——玉石自古以来就受追捧,没道理那位地主的家财里却没有。
还有古字古画等古董,这些所有怕水、怕磕碰的东西,不能沉江,那就只能挖坑藏起来。或者藏到哪处现成的隐秘地窖、山洞、夹墙、密室等地方。
涂元晴:突然就完全没有捡到横财的心虚了呢。
他们只是捡到了江中的无主财宝,都没有把大地主的所有家财一锅端。
现在或未来,暗处像他们家一样的幸运儿,可能还会有一个、两个、三个,都未可知。
世间幸运儿那么多,多他们一家又有何不可?
赵家芳翻翻看看,稀罕过箱子里的金银财宝,便提议:“先把箱子关上,吊下地窖放着,等你爸他们晚上回来后,再商量出埋藏的地方,连夜藏好。”
陈宗梨利落地放下一串珍珠项链,非常同意:“嗯,小娃儿们的嘴不严,莫叫他们看见了。先藏起来,再照常煮晌午饭吃。”
“对,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光看金银财宝也不顶饿。”
婆媳俩激动的心绪仍未平复,手都还有微颤。
但都极力维持平静。
默契配合,打开地窖木板,二人合力用绳子绑住宝箱并吊到地窖里,再把木板铺回去。
然后扮演一切如常,煮晌午饭,喊两个小娃儿回屋吃饭。
下午半天,也按照平常习惯,赵家芳出门去打猪草,打满一筐后回家煮猪食喂猪。
陈宗梨提上斧头和镰刀,上山去砍柴,把湿柴就地晾晒在山坡里。
真正一无所知的石自桃和刘永学两个小娃儿,才是真正无忧无虑地在房前屋后,玩耍时兼职看家,又开开心心度过一个下午。
傍晚,天色擦黑时,刘发元和刘乾国从县城回到家。
一家人吃过晚饭,把两个小娃儿哄睡着。
家里四个大人点起煤油灯,围在豆大的灯火边。
私语般压着嗓门,迫不及待问:“宝箱呢?今儿上午先人送回的箱子呢?”
同时压抑着激动低声分享:“你们绝对想不到,那宝箱里装了多少金银财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