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酬，你需要我们去攻略一群陌生人，总得有报酬吧。”

“还是说你想白嫖？”

因为常年避光，所以略显昏暗的破旧老教学楼的厕所里。

一只布满可怖红痕的手将被别人扯散的长发耙梳上去，露出一张更为恐怖的脸来。

楚琼琚一号也没想到自己刚醒过来，睁眼就看见一群傻逼在挑事。

想他退隐江湖都多少年了，早不干打打杀杀的事儿了。

一向主张和平的人，有些嫌弃的理了理沾上不知名液体的袖口。

然后缓缓的半蹲下来，布满红痕的手指一下子抓住地上正在痛苦呻吟的小黄毛的头发，迫使人抬起头来，看向自己。

楚琼琚没有其他人格的记忆，也不知道这次他睡了多久。

只知道这次轮转的时候，上一个人格还没尽数敛尽的情绪很痛苦。

就像是被人摁着头闷在深水里，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过窒息蔓上来的感觉。

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所以他现在很不爽。

“怎么，很嚣张啊，小黄毛，你刚说什么？摁死我？”楚琼琚微眯着眼睛，那是一双标准的桃花眼，但因为眼角周围密密麻麻的红痕，而显得这人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小黄毛被吓的当即哭了出来。

“呜呜呜，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楚同学，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尽管去吓唬我女神，呜呜呜，我踏马再也不管了，呜呜呜。”

鉴于小黄毛嚎的太过于撕心裂肺了，以至于让他还略显昏沉的意识都变得更清醒了些。

嘶，”楚琼琚没有其他人格的记忆，自然也不知道他们都经历了什么，看这小黄毛怂成这样，还有胆子敢欺负人？

沉吟了半晌，楚琼琚忽然有些不确定了：“小黄毛，你之前找过我麻烦？”

没有没有，完全没有！”小黄毛眼泪鼻涕冒出来了，都没顾上去擦，就赶忙为自己澄清道：“我这才是第一次，我之前压根就不认识你！”

楚琼琚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自己身上潮湿的校服，以及只要不是眼瞎，就能一眼看出来这人被欺负的痕迹，说：“那这些痕迹，是你弄的？”

小黄毛更冤枉了：“这些明明在我找你之前就存在了。”

后面那句“你自己被谁整了难得你自己不清楚吗？”还好理智快过嘴巴刹住了，要是让这杀神听见，他今天不得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虽然现在已经在横着了…

小黄毛越想就越觉得委屈，眼看着又要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嚎出声时。

就见薅着他头发的手略微松了一点，头皮虽然不那么扯了，但那只手仍然没有一点要从他头上拿下来意思。

小黄毛：“……”

他略微有点想死…

还不知道小黄毛内心如何想死的人，还心心念念着他一睁眼，这小黄毛一句“我摁死你”就兜头砸他一脸。

楚琼琚心说总归想对他动手是真的吧？

他也懒得再去一个个询问，然后给人盖棺定论。

就另辟蹊径，换了另一个角度。

“你今天来找我的目的是不是想教训我？”

小黄毛敢做敢认：“是，”

“那你是不是还想动手来着？只是还没动手就被我先撂倒了？”

小黄毛恍恍惚惚下意识就要点头说是。

但是好在求生欲极强的他模糊中似乎抓住了一丝重点。

“我没想动手啊？”小黄毛瞪大着眼睛连忙说。

“嗯？”楚琼琚微眯着眼睛，眉头微挑，有些诧异：“你不准备对我动手？”

“我，我只是想对你放一些狠话，然后警告你不准恐吓我女神的来着，我压根就没想动手啊。”

小黄毛有些委屈，但是对着近在咫尺的某杀神，他不敢说。

“……”

楚琼琚还是有些不可置信，竟然真有小傻子将人约来这偏僻荒凉，且没监控没人的霸凌圣地只是为了放一下狠话，就放人离开的……

或许是楚琼琚震惊的神情太明显了，明显到小黄毛即使头在对方手里，还是忍不住的小声质问道：“你这是什么表情？”

楚琼琚嘴角抽搐了一下，像是终于对小黄毛这个人服气了似的，说：“我承认自己刚才那一脚确实踢草率了，实在不好意思啊朋友。”

他说着，松开了薅住对方头发的手。

楚琼琚虽然嘴上说着不好意思，行动上却是一点不好意思的表示都没有。

他就这么退到了一边，甚至还好心情的拍开老教学楼那老旧到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用的洗手池手柄，似乎正打算洗个手？

小黄毛：“……”

见杀神似乎不准备再动手了，小黄毛手脚并用的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和他的那群小弟们一起缩到了墙角，一脸警惕的看着楚琼琚。

像是生怕这杀神再一言不合就暴起动手，他们这么多人在对方手里，愣是连十个回合都没撑过，就被对方一脚一个小朋友似的给解决了。

这地方看起来挺破的，没想到洗手池竟然还能出水。

楚琼琚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将手指里里外外的搓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