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琼琚无奈的点了点头。
这点动静没能引起周围人丝毫的注意,因为这张卷子不仅为难楚琼琚这位移民新同学,也为难土著人民的脑容量。
不过能分在这个考场的终究不是一般人,虽然写的艰难,但好歹也磕磕跘跘的写了下去。
在一群抓耳挠腮,草稿打的飞起的一教室人里,第一排靠窗边的那位就尤其显眼。
楚琼琚闲得无聊,干脆靠在椅背上往前看。
作为常年霸榜年级第一的学神,此刻正稳稳当当的坐在象征着第一的宝座上。
少年坐姿笔直,从他这个角度恰好能看到少年绷的笔直的肩背,以及一小截苍白削瘦的小臂。
眯了眯眼睛,楚琼琚忽然有些手痒了。
抄起被他扔在一旁的笔,他用着写卷子时从来没有过热情,甚至可以说的上是奋笔疾书的在那张活似盖“尸体”的空白稿纸上圈圈画画起来。
隔壁班语文老师下发完卷子后,就好有闲情逸致的搬了一把椅子坐在讲台上捧着一本书在看。
偶尔抽空抬头看了看教室里奋笔疾书的同学们,心里感叹:监考一班果然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不用时时刻刻游走抓作弊乱看的。
心里正欣慰的监考老师在低下头继续看书的前一秒,忽然扫到后排那个“疑似身体不舒服”但仍然“身强志坚”要坚持考试的同学一改之前“生病难受”的模样,转而一副下笔如有神,游刃有余,胜券在握的学霸样。
监考老师心里再次感叹:不愧是分在一班的同学,就是有毅力。
而我们有毅力的某楚姓同学在“刷刷”画了一溜的Q版禹神后,总算一脸意犹未尽的停下了笔。
或许是因为他们几个人格共用一个身体的缘故,由于习惯养成的肌肉记忆几乎是共享的,他虽然对艺术一窍不通,但对简单好上手的东西一看就会。
比如面前一溜过去同一张脸,不同姿态的某学神Q版简笔画。
第一幅,Q版禹神面无表情的在写题,头上冒出一排字“就着?”
第二幅,Q版禹神双手插兜,下巴微抬,头顶一颗小爱心。
第三副,Q版禹神蹲坐在地上,胖胖的小手戳着一只毛茸茸的什么东西,头顶飘着一行“想养”
………
看着一溜排过去洋洋洒洒铺满了整张草稿纸的禹景湛Q版小人,楚琼琚眯了眯眼睛,心里还在暗自琢磨着要不要将这张稿纸昧下来时,考试结束的铃声忽的响起。
监考老师在铃声中站起身来,动了动有些发麻的手脚,然后看向教室后排的同学说:“麻烦最后一排的同学帮忙将卷子从后往前收啊。”
作为全场最轻松的选手,楚琼琚不动声色的将自己卷面上的稿纸往下滑。
趁着监考老师在劝说别排同学“考试结束了,再写也来不及”的时候,他飞快抽出来自己的卷子,同时将稿纸滑向自己空空荡荡的桌肚。
整套动作下来可谓是行云流水,一看就没少上课趁着老师不注意偷摸着干坏事。
关键是偷摸的人干完后还能一脸面不改色,甚至在收到某些还想再挣扎一下的同学面前时,还好有耐心的等着人同学扑腾两下。
但饶是这样,楚琼琚的进度居然还是全班最快的。
很快收到第一排,楚琼琚手指还没敲在桌面上,一张放眼望去写的满满当当的卷子“啪”的就被主人冷酷无情的塞了过来。
楚琼琚一愣,见其它几排刚收到中间,索性就着整理卷子的空档抬眸逗人:“不愧是常年霸榜第一的学神,在其他同学还在绞尽脑汁的时候,就已经稳稳当当的写完等吃饭了呢。”
禹景湛收文具的手一顿,干脆也不收拾了,整个人抱着胳膊的往椅背上一靠,下巴微抬的指了指楚琼琚正在整理的卷子,缓缓吐出来两个字:“很难?”
那一瞬间,楚琼琚心里被狠狠的击中了一下。
他口罩下的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在偏开头的那一刻,他心说冷酷学神都这么萌的么?简直可爱死了!
“咳”
楚琼琚“轻咳”了一声,理了一半的试卷也不理了,囫囵那么一收拢就往讲台上放。
交完了卷,他也不准备往自己的座位上走,而是懒懒散散的靠坐在禹景湛的桌面上,眸光自上而下的轻垂着。
这样的姿势其实很容易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但不知道是不是楚琼琚那双桃花眼天生自带三分风流感,又或许是禹景湛身上那股倨傲的感觉更直白。
两人就这么对视上的那一瞬间,给人的第一感觉竟然不是针锋相对,而是融洽。
两人就这么对视好一会儿,一时间谁也没说话,气氛竟然有些怪异。
“咳”楚琼琚难得有些不自然的偏了偏头,像是终于想起来自己靠坐着的这张桌子是有主的,于是想了想还是将头偏回来问道:“禹神介意我靠坐一会儿么?”
禹景湛:“……”
虽然很想吐槽“你坐都坐了还问什么?”但或许是还没从刚刚尴尬的一幕中回过神来。
禹景湛捏了捏手指,含糊的“嗯”了一声后就低垂着眉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有些出神。